第十八章 广陵散 (第2/2页)
薛秀成忙道:“你不是有个抱琴的美人刚走?虽然凶悍了点,也不能不承认啊。”
没春秋苦笑道:“凶悍何止一点点?”
那庄主萧隼见儿子与那些江湖高人交好,十分欣慰,知道少年人贪杯,便由着一行人去了梅林小舍。只留下江渔搂在御剑山庄好生招待。江暮雪禁不住薛秀成打趣,索性也不去凑热闹,留在山庄陪伴爷爷。
薛秀成,陈抟,没春秋三人随萧玉来到梅林小舍。走进清雅屋舍内,薛秀成只扫了一眼,便知那木桌茶具皆是价值连城,他笑道:“萧兄,你很会享受啊,啧啧,这屋内布置看似简单朴素,却是每一件摆件都价值千金呐。”
萧玉忙道:“薛兄气度不凡,粗鄙之物骗骗其他人尚可,却是叫薛兄见笑了。”
没春秋瞪眼道:“敢情是在骗我?”
萧玉笑道:“今日之前还敢骗骗春秋兄,今日之后却是无论如何都不敢了。”
“嗯?什么意思?”
“春秋兄与姜姑娘的鸳鸯剑都已配上,试问我怎敢得罪红衣女琴师的如意郎君?”
薛秀成闻言笑而不语,没春秋抬腿就是一脚,踹在萧玉膝盖上,他撇嘴道:“我就不明白了,这萧老爷子究竟是怎么想的?好好一个仙剑煮酒大会愣是办成相亲的了,学什么文士风流?”
萧玉拍了拍比白玉还要名贵的锦缎袍子,同样笑而不语。
倒是只有陈抟说道:“姜姑娘与春秋兄不过是各自取了雌雄剑,我看江湖上议论更多的当是春秋兄的剑术,此番与姜姑娘一战,明年排榜,刀剑榜四大宗师必然有春秋兄。”
探梅郎感激地望向陈抟,搂了搂他的肩膀笑道:“还是陈兄厚道!说到点子上了。”
萧玉不去理会他,从房中拿出《广陵散》的残卷来。
薛秀成接过残卷摊开细看,足足过了一炷香时间才合上帛书交还给萧玉。
陈抟见他看得颇为仔细,说道:“想不到薛大哥你还懂音律。”
薛秀成道:“皮毛而已,和这里的两位行家可没法比。”
陈抟笑道:“反正我是完全不懂的。”
薛秀成问道:“你是杨老琴师的弟子,他难道没有教过你音律?”
陈抟摇头道:“没有,老先生没有认我为弟子,他只不过教了我几天剑意。”
“是剑意,不是剑术?”
陈抟点了点头。
薛秀成皱了皱眉,实在想不出在其中的蹊跷,因寻思:“按理说学了几天剑意不可能有他今日这般成就,只是陈抟是谪仙人,不能以寻常人来看他。”想想便也作罢。他说道:“没春秋,陈抟,我新学了一套剑法,想和二位较量较量。”
陈抟尚未说话,没春秋便喜道:“好啊,正合我意!”
薛秀成对陈抟道:“还请陈兄不要手下留情。”
陈抟知道他要磨练剑意,当下点了点头。
薛秀成像萧玉道:“还请萧兄弹奏一曲广陵散,曲终则剑终,有劳!”
……
梅林茅亭,萧玉盘膝而坐,横琴膝上,闭目弹琴。
林外旷野,雪花与枯叶共飞卷。三股剑气交缠于天地间,一股飘逸潇洒;一股无影无形;另一股却是青红相交,随着琴声跌宕起伏,时强时弱!
一曲广陵散终,抚琴人缓缓睁眼,只见三人走入林间,其中两人尚好,另一人却是完全没有之前走出去时的气度了。
但见他白发披散,狼卑不堪,浑身衣衫褴褛,跟裹着破烂布条没啥两样。
萧玉咋舌:“薛兄,你这是?”
薛秀成笑了笑:“被这两个祸害打的,萧兄,我估计得在你这里躺几天了。”
没春秋奇道:“不是,刚刚打完,你不是说很爽,还要改天接着来?”
陈抟道:“那时并无多大痛感,如今走了几步,只怕薛大哥浑身都要散架了。”
薛秀成咬牙道:“真他娘的疼!”
陈抟笑了笑:“其实无妨,是璞玉也要打磨一番才是。”
薛秀成没好气道:“站着说话不腰疼。”
晚上,薛秀成与陈抟留宿御剑山庄,没春秋没有困意,拿着浮世剑在旷野上晃悠。一时来了兴致,雪中舞剑,长剑破空,势若游龙,浩浩然一股英气。
一剑舞毕,正洋洋自得,忽听一个女子声音道:“你很得意么?”没春秋一阵头皮发麻,望着远处的女子身影,他叫苦不迭。心下里早就把自己骂了几百遍,好好的不睡觉,来这里耍什么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