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章 暗潮涌动 (第2/2页)
众人望去,那出声之人,便是管家丁承。
“丁管家,那你,有何高见?”
殿堂中,又有人问道。
“派五百精锐,夜出云泽城,绕道奇袭,一举歼灭六壬宗。”丁承冷哼道,眼神犹如毒蛇般的阴厉。
“眼下,离澜祭之日仅有一年光景,世子之争,乾元府已经胜券在握。此时,剿杀六壬宗必会惹怒其主长尚宫,甚是不妥。”
这时,府中参谋柳霁站了出来,话语中的锋芒直指利害。
“难道我乾元府,怕他长尚宫不成?”丁承一听,也是起身愤然道。
“不是惧他,若是在此刻开战,定会两败俱伤。”说完,柳霁又添上一句:“不值!”
丁承欲言却被秦雷摆手止住,殿内气氛骤然紧张。
言尽于此,柳霁已经没有必要讲话,他泰然自若地站在那里,蔑视的看着丁承。
殿中无人说话,显然都在等着秦雷裁判。
“柳霁参谋说的有理。”
“……”
“柳参谋,还有一事。”
“听闻王石藏有奇宝,如今裘宁行刺失败,生死不明,这宝物寄存的时间也就到期了。只是这老头还挺犟,宁死不交宝物,派人搜寻也无着落…对此,参谋可有对策。”
柳霁沉思了片刻,方才笑道:“府主大人,倒还真有一两全之策。”
“昭告天下,裘宁反叛乾元府,全城通缉,并以重金奖赏。因其罪行之大,株连王石。”
“一来,裘宁生死可鉴,能借机灭人封口;二来,抓王石有理可依,东沂谷的百姓也就不敢再生叛逆了。”
“妙计。”秦雷拍手赞道。
……
反观六壬宗,举宗悲痛。
屋内,一片芬芳月白的花瓣中,一个身着暗紫纹袍的少年静静躺着。
五官俊美异常,黑发未束,眼睛似闭非闭,嘴角微扬,仅看上部,有一种很不真实的安详。
所有人的目光都是震惊的望着那具尸体,那人肝脏被利器洞穿,鲜血淋漓,死状凄惨至极,全身上下的强烈反差,让观看的人无不心有余悸。
“荣儿…”有一美妇跪倒在他的身旁,哭的撕心裂肺。
“禀宗主,方圆百里没有探到可疑的痕迹。”
“继续找。”那个被称为宗主的男人吩咐道,他的声音有些嘶哑,神色显得更为黯淡。
“让我查到凶手,本宗主一定会让他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沉默了一会,他低沉的声音回荡在屋内,眼里的仇恨深不见底。
“属下敖影,护驾来迟,罪不可恕。”
正在此刻,一道人影急速掠来,然后在众多目光的注视下,单膝跪地。
“我儿的命,难道廉价得比不上长尚宫的一个恩情吗?”
“平日都是你护着他,但今天,你去哪了?”
“告诉我啊…他娘的,你去哪了!”
宗主连连质问,暴怒之下,一把抓住后者的衣襟,只手提起。
“是…末将自作主张,请宗主责罚。”敖影垂头,未做任何辩驳。
“责罚你,能换回我儿的命吗?”
天地一片安静,唯有宗主那低沉的声音,缓缓的回荡,令得不少人眼露复杂的望着那道挺拔的身影,眼中有着掩饰不住的尊崇和畏惧之色。
而对于敖影,即便现在的他有所失职,但这事也并非是他一人之过。甚至在六壬宗的一些人心中,他依然拥有着无可撼动的地位,当今六壬宗能成为云泽城外的一股庞大势力,他敖影然是功不可没。
这一点,宗主应该是比任何人都清楚。
宗主微微沉默,然后再度将视线投向了敖影,眼中掠过一抹黯色,最终猛然出手,一掌拍向后者胸膛,劲风骤起,带起了“啪”的一声闷响。
敖影见状,脸庞上也是流露出了一抹如释负重的欣慰。
如果到了此时,他还没有察觉到宗主的心思,那他也枉为了六壬宗这么多年的贴身执事。
本以为,宗主向来规矩严明,自己定然是死罪难逃,现在看来又不那么简单,他的眼里,有恨,却也有情。
力道之大,震得敖影直接是狼狈飞出,在撞穿几堵厚墙之后,仰面倒地,灰黄色的衣袍也渐渐被血迹浸透。
“他的眼神中,分明有一丝解脱。”
“难道他瞬间卸下了全身上下所有的防御?”
蓦然中,许多人惊醒了过来。
噗嗤!
望着重伤不起的敖影,六壬宗的宗主气急攻心,再也忍耐不住,一口鲜血喷出。
“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