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四十六章 千载逢迎为君需 (第2/2页)
杨坚满身的伤,被人一抓,甚至还疼半天。若是身体疼还好,这一抓不怎么样,骨头却疼得要命。他满脸的怒火,心中都是千奇百怪的虐待方法,他总也咽不下这口气。
……
独孤伽罗坐在宽敞的马车里,而车内卧榻的正中间却放着一个马鞍子。整整三天的排练,从用几步出门到几步进门,怎么走过场,动作如何。都需要详详细细的背下来,然后流畅地做出各种动作。
等到真的到了那一刻,她忽然觉得有些战战兢兢,似乎不能完美呈现出那种效果,这次婚姻就是一个彻底的失败。
但是前半段儿的战战兢兢,到了车上却变成了一种无聊的等待,拖延着一点一滴的时光。她甚至有写难受,想出去解手。但是此时她却只能一动不动的,等待着夫君前来接她。
这马鞍子,看上去是一个彩头,实际上却是一个女子左右挣脱不得的枷锁,只是这个枷锁并不来自于某个人,包括她自己,而是所有人,所有的事情。
每一个桎梏,人们都会去想下一个是否就已经消失了?然而每一代人都会发现,这种桎梏,换汤不换药,永永远远也没有一个尽头。接着便是一个又一个的“揭露社会黑暗”的写手,将永远存在的东西,强加在一个矛盾最激化的其中一个时间之内,教唆人们,挑起所有人的灰暗和晦乱。
独孤伽罗反而有一种凄凉的感觉,她觉得自己这样,好像根本就不是出嫁。但是……忍住吧,忍住了这一阵就是一个全新的开始。
车驾前是四匹马,五匹马以上都是逾制。前后左右的丫鬟和仆从都有很严格的要求,为了照顾彩头和美好的寓意,众人要走多少步到杨氏的府邸前,走多少步进去,都需要严格的丈量和要求。
用多少火把,准备多少床被褥。整理多少件衣服,装上多少件首饰。这一切的一切,都在等着那个骑着白马,从容地沐浴着春风,慢慢迎来的少年。
杨坚骑在马上,身后则是一群猛士,手中持着礼杖,九九八十一人。另外有僮仆男女各六十人,跟在马车周围,严格站好位置。走的时候,一步都不能差。
两家长安街临对,从这儿到那儿的距离,也不过千八百步。可是对于男女来说,却好像千百年那么漫长。
天空的色调,着实昏暗了不少,前后耽搁了方才不到半个时辰,所有一切的绚丽,都变成了无可形容的“凄凉”感。事后独孤伽罗也要庆幸,自己若是晚嫁一步,她也会是自己那些兄长还有父亲的陪葬。
杨坚身着淡红色的新郎衣,手持着要给予丈人的礼品,另一只手则持着木制的宝剑。队伍慢慢行过一眼就能望到尽头的大街,独孤伽罗听得窗外的声音,心里默默数着时间,心中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不过能想到夫君与她以后的生活,还有娘和姐姐教给她的房中术,便有些想入非非。回过神来再看这周遭的一切,便觉得轻松了不少。
杨坚眼圈儿都是黑的,他下马的动作,都是迟缓的。除了因为被踹得,还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来自于不情愿和身体上的衰弱。不过这一切都没看在独孤信的眼中,他高兴地走完了过场,假装抹了几滴眼泪,心中所想,都是篡权以后的二三事。
杨坚走完了一系列的过场,众人热热闹闹地开始推马车,抢新郎身上的宝剑还有那些被杨坚抓在手里的蜜饯和石糖。杨坚觉得心烦意乱,一抬胳膊一用力,蜜饯便飞上了天。所有人都跑出去哄抢,杨坚便拉着车马,带队便往家里奔去。任凭众人在后面怎么喜庆,也都漠不关心。
娶回家的女子……最多也就是一个长久的过客罢了,他一直不想娶妻,就是想着玩儿。不仅因为女子这个东西他已经看透了,便是什么男男女女的你侬我侬,只有在对味的人身上才有用处。
此时的他,不仅想杀了杨忠,还想跟人好好讲讲自由恋爱。好让长安乃至整个东方的土包子,知道知道什么叫做先进,什么叫做文明。
这种只见画像不见本人的婚配……又有什么狗用,还不是与后世那些看照片的屌丝和网恋的屌丝一样卑微无力吗?
独孤伽罗坐在后面,忍不住偷偷地扭动身躯,将帘子翘起一个角落来,偷偷关注着自己未来的夫君。偶尔的那么一瞬间,她都会想着姐姐说过的话:若是男子真心喜欢你,他会在迎接你的途中就偷偷看你。
正好杨坚觉得烦闷,他回头看了一眼被掀起来一个角落的婚车,心中也不知在嘀咕什么。
独孤伽罗见杨坚果真回头了,心下一喜,默默叨念道:“今后夫君有什么要求,我都会不顾脸面去做到的……任君采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