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三十五章 图兰平原 (第2/2页)
嚈哒人能否实现抵抗胜利,就要对这六路军队进行强有力的还击。双方向上的军队,则通过决战,驱赶,围猎等方式,将咸海与锡尔河下游,巴尔喀什湖和锡尔河的上游,帕米尔高原和南下天竺的走廊,全部拿下。
而后实现在河的北岸,对其军队进行彻底的隔绝与包围。嚈哒人没有城镇,一妻多夫制,如此部落,会很难把握战争的律动,从而彻底败下阵来。
更重要的则在于东方的战场之上,也是拜崇赞最想让木杆可汗用兵临阵的最大考验。南进的走廊,便是帝国大业的雄途。嚈哒人也时常通过此走廊,不断向南进攻。不仅掠夺商道人口与土地,更重要的则在于中国古称西域商道上的繁荣,握住这片土地,对他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一如狼群的进攻,从不肯轻易流露情感,从不愿轻易暴露自己的獠牙。将部族的鲜血涂抹在面孔之上,安静地等待敌人的退却,从那惊慌的必经之路上,对敌人实施彻底的打击。
一如武功之中的辗转腾挪,上兵之法很难让人读懂,所有人都在推崇狼的精神,却根本不知道,狼在团战的时候,才会发挥最大的作用。退以诱敌,进以骚扰,以人之不欲断人之许,以人之惊慌而擒人之命。狼的进退……足够让人研究一生。
有人生来沉稳,有人生来暴躁。天下的大势,唯有一点不能变,便是镇定自若。天崩地裂,岿然不动。日月星辰,唯我独尊。故而拜崇赞教给木杆可汗的第二件事情,便是冷静。
行军用兵,最忌讳鲁莽。用兵之人,无外乎刚猛、鲁莽、沉稳、坚守这几样。用兵临阵多了,自然就会产生这样那样的问题。木杆可汗雄才大略,在拜崇赞看来,能安匈奴家国的,必定也数此人!
行军用兵,中规中矩是一种境界,能打破常规又是一种境界。天底下的将领,无论如何带兵,带的是什么兵,不分古今,不分中外,都是要讲求用兵之道。用在何时,发在何势,进以何攻,退以何守。
拜崇赞曾经唯一不明白的,便是东方帝国的人对于“师出有名”的过分迷信,到了现在他才明白,争夺什么,都要下定决心。有了决绝之意的军队,很容易适应各种环境,并且对着目的迅速做出各种反应。
东方之所以能在乱世之时不断统一,最重要的便在于此。师出无名,打仗便散漫没有目的。战争来临,则动刀动枪,拿到就走,失去就急。来来回回动了几百年的战争,伤筋动骨,举措无能。
师出有名的军队和国家,则更容易投入更多的力量和心思,去营建一个更加有利于统一的条件,拓展整个世界的路上,更容易走下去。
而萨珊王朝与大秦帝国,则没完没了,甚至西去更远的路上,这个国家甚至分成了好几块,股掌之间的攻劾,甚至不如一支凶猛的匈奴骑兵来的更让人畏惧。
让国家整个进退有名,国家的可汗镇静自若。何愁不能征战四方,将整个世界,纳入匈奴的国土之内?
拜崇赞挺着身躯,将整个草原的大势一一告知于木杆可汗,而后侧卧在卧榻之上,教会木杆可汗最后一件事,便是对东方帝国的态度和应对的举措。
东方的国家,为何会在第一时间发现匈奴的崛起,又会为何会在第一时间便与之通婚,共同约定家国大事?(西魏帝元宝炬长乐公主先出嫁匈奴)
首当其冲的便是东方世家大族只手遮天的本事,幽州贾氏,遍布天下。其子孙远走萨珊与察尔白干(保加利亚地区),甚至与君士坦丁堡的人做贸易,更向西则不知其是否已经到达。
次之,则弘农杨氏、赵郡李氏、长孙氏都有人为匈奴王庭出谋划策。看似确实在出谋划策,实际上却一直在监视着草原上的一举一动。东方帝国的晦乱,在内部人看来……就是一种乱象,至于外部人看去。则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一种态势,这等态势……让人有些畏惧,有些警惕。
拜崇赞起初并未将这些人当成太大的威胁,起码是二十年以内最大的威胁。但是当他有一天,接触到了一个青年在大漠驰骋纵横的事迹,听闻这个青年的勇猛和谋略,甚至面对匈奴可汗,镇定自若的那种态度,让他有些疑神疑鬼。
赵烈的事情越做越大,每年组织的商贾,从萨珊帝国援引而来,甚至能将嚈哒人的兴趣调动起来,整个国境之内,商贾之行,人寸步不扰。东西方……甚至匈奴国内的部民,都在边境买赵烈所部生产的东西和生铁。
这让拜崇赞实在担忧,他隐隐约约觉得……东方帝国,神秘莫测,纵然能亲自接触到他们的人,却也如同隔着迷雾一样,难以择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