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一十八章 北齐攻梁七 (第2/2页)
天空中轰隆的声响,最终还是变成了瓢泼大雨,狠狠砸在了所有人的脸上。当夜雨水直接漫过金山,直接将内河拓宽了整整一倍。水流将所有东西都冲走了,包括人的尸体,还有那些马,甚至吃饭的锅,也彻底消失在东去的水流之中。
陈霸先并不着急与其决战,因为齐人的血性尚在,他们的力气依旧保持在一定的水平之上。
而且陈霸先的军队,现在也在粮运困难的时刻,双方军队说白了都是在靠着,等待着这场大雨的最后的抉择。如果能短时间内打起来,对北齐军队而言是最好的。
徐嗣徽则着急得上火,整个军队的粮草供应,已经彻底跟不上了,每日除了杀驴宰马,已经没有什么期望能跟上军队的消耗。
天公不作美,如今这场大雨,已经将整个战局的胜负,彻底倾斜了天平。短短数日的时间,地上的涝水已经如同河水,过马则不能,过舟又太浅。
徐嗣徽本想着发兵进攻的想法,也彻底被天意隔断。天空的雨水来的太过凶猛,齐军众兵坐立都在雨水之中,甚至有的军队驻扎的地方都在原本坚硬,现在却已经成了一片泥沼之地的地方。
只有徐嗣徽本部驻守的高地之上干燥,可以架锅煮饭。所有驻守的兵士,都只能轮流换班,轮流休息。
徐嗣徽自然也想冒死一拼,不过实在没有办法。如今钱明在江上横行,粮道绝断。但是若说粮草的运送,聊胜于无。
大兵不可一日无粮,行军不能一日不食!千斛粮食,七万人在一天之内只能分担几两的秤重。萧轨动用驴马三千头运送,到了地方,一万斛粮食,最后也被驴马吃的仅剩下四五千斛。
人困马乏,又加上道路泥泞。整个齐军军阵之中,甚至都唱起了思念家乡的歌曲。徐嗣徽心急如焚地引兵冒雨逆战,陈霸先的部队却高垒其台,坚守不出。
双方都在拼消耗,都在拼命地等待时机。陈霸先的军队消耗其实更大,缴获的几万斛粮草,还不够面对着徐嗣徽所部的主力几天吃的。那雨水则始终不肯停下,急得徐嗣徽抓耳挠腮,胆战心惊。
数日之后,陈霸先子陈蒨先行赶到,以米三千斛,鸭子千只至。众军皆振奋,观云之人称不日便会拨云见日,行军大利!
陈霸先杀鸡宰鸭,饱食众军,并且拒阵安卧,一直等待到拂晓之时,兵出幕府山,与吴明彻沈泰兵合一处,从高地的侧翼,玄武湖右侧的兵锋,夹击徐嗣徽本部主力。
梁钟山的军队则行军绕到正面,直扑其侧翼的守军。摄山(栖霞山)则将萧轨等将困守在滩涂之上,凶猛攻击。
侯安都的军队,一直在金川门南等待时机。而今双方以东南西北的阵线相互来往,互为长蛇之阵,正面硬撼。
双方从一开始的硬性试探,一直到互相冲锋,相互填入兵力。陈霸先为了刻意逼迫,甚至在战争初期便将主力的十分之三全部投入其中。
徐嗣徽则谨慎地盯着四周,实在不肯将主力全部投入,以免彻底陷进去,抽不开身,而后若是被偷袭,万劫不复。
徐度率领骑兵二千人,专门攻摄山至玄武湖南的运粮之道。齐兵往来,多次受阻,甚至数次内外,战争的阵线都被撕裂,险些被徐度往来包围。
侯安都一直没有出兵,他在等待,等待着双方总兵力的投入,投入的越多,对外部的防守能力就越不足。而且双方军队投入的越多,想要撤出战场的能力就越薄弱。不像一触即走的战争态势那样,消磨人心与耐性。
徐嗣徽最终还是没能把持住,便将大部分主力都投入其中。此时侯安都出白下,北上直接断了齐人的后路。
齐军大乱,徐嗣徽见前军实在无能为力,当即率领残破的军队,向东南逃窜。陈霸先先灭残兵,而后对徐嗣徽紧追不舍。
徐度闻得军令,将二千军队调度到临沂南,堵截徐嗣徽南逃的道路。梁钟山、摄山、江乘诸军皆捷,南下直扑徐嗣徽与窜逃的萧轨。
陈霸先将北齐军队堵截在临沂(江苏句容北),以厚兵攻阵,乱军之中,徐嗣徽被杀,萧轨被活捉,余众皆降。
北齐军队被梁军困在句容北的湖口处,生擒北齐大将四十六人,齐军溺亡大半,全军覆没。以此以后,陈霸先威盛,北齐再无力率军南下,趁着南方大乱的时机,以戡平南方而得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