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七十一章 繁务冗杂 (第2/2页)
赵烈根据这些前人后人的经验,总结出来:一是在草原的松散之中建立自己所设计的制度,然后在其中掺杂进自己的人手还有军队建制。
二则是设计游牧和耕种的户口,保持在一定户籍数量上。至于剩下来的那些老弱病残,实际上则另有用处。
那几个茹茹人见赵烈来了,都怂了:“将军,咱们为啥不能在这儿牧马放羊?”
赵烈说道:“春天草嫩,但是并不肥沃。东边的草原,如今已经被你们的牛羊吃成了沙漠。这种事情,我得管管,不能因为为了大批量的养牛羊而废了你们赖以生存的草地。
这种事,你们不懂,把你们的里长找来!”
赵烈按照内地制度,在草原上设置一种笼统的乡和里。里就是一般的直系亲族的聚居,五个小族为一里,里设里长,并且里长可以设置散官辅佐,类似于宋朝时候的刺史和通判。
一般十里设为一乡,乡设正辅二人,而这时候赵烈的军制便与之掺杂。里的管辖士兵,主要由沃野镇的兵马来管辖。
一乡设一队主,十乡则设一幢主。茹茹强壮之人,也可以充做士兵,以保证相互的信任,还有日常巡曳守备的需要。茹茹的部分军队拆分,由赵烈控制。平时有什么偷马贼或者游荡的小部落,可以以队主以下驱赶驱逐。
而一旦发生战争一类的事情,则直接通报沃野镇长史徐平,由其率领军队,组织反攻。
命令如今方才实行不久,无论谁,都在诟病这种制度。天天会有人来告各种人,甚至有的部落希望能向西游牧,但是也被管辖在其中。
如今这次突发的闹事,虽然九牛一毛,但是足够引起赵烈等人的重视。什么事情都可以商量,因为赵烈并不着急,本身的事情也绝对不能着急。一旦着急着想要做成什么,却失去了各种各样的思考,那么百里者半九十,前面那些铺垫,可就功亏一篑了。
……
事情并非不好处理,那些曾经是望族的茹茹世家,大抵上已经接受了赵烈的这种制度,而且常备的军队,也都拆分了一部分,交给了赵烈来使用。
不过今天这件事一发生,赵烈还是觉得头疼。他最害怕的事情,莫过于一件小事忽然变成了一种看似酝酿很久,实际上突发,却很难把控的大事。
深夜的草原上,安静地可怕。整个沃野镇大城几乎黑着一大半,除了城墙和瞭望塔上还有很多火把,整个城池,根本就看不见什么亮光。
空空的案几上,唯有一盏油灯,还有一个躲藏在下面的影子,仅此而已。黑夜的彷徨,可能让人更加绝望,似乎也能让人成长。
赵烈的脑子永远停不下奔腾如江河一样的思想,其中各种各样的,目前却没有一个与他想解决的问题重合。
他总是想的很远很远,但是有时候,转过头来就已经忘了自己想安排的步骤和计划。加上这种实在难以让人接受的另一种的安静,摧残着人心。
他的前世,付出了那么多的努力,却因为“不合时宜”的偏射而失去了自己所希望的那些东西。他也不清楚,不清楚两世为人究竟是怎么走过来的。
或许在这片后世称之为“荒漠”的时代更看重人才?亦或是这个年代……人才的理解与后世那种泯然众人完全不同的缘故?
徐平慢慢走出卧房,坐在赵烈的对面,静静的看着油灯下的影子,问道:“夜这么深了,为何还不肯休息。明天那些茹茹人又会跑来上诉,这时候不休息,明日就没有精力处理那些事情。”
赵烈耸耸肩:“我一直以为政令初下,阻挠必然不少,但是也没成想会有这么多的阻碍。我现在都在怀疑自己当初的决定,是否正确了。”
徐平也叹了口气:“想要在每天重叠不断的公务之中找到自己真的挺困难的,我最近忙的,已经忘了自己脸上没了冻疮。你看我每天清晨起来,都会莫名地用布擦脸,实际上我已经有约莫一个月没生冻疮了。”
他见赵烈并未被他的话说动,便感叹道:“我说的,你都懂得。其实真正的千古一帝,也都是如此,只是他们清楚,这些繁杂的东西,永远不能阻挡他们的脚步。因为他们都有一种自信,不允许别人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