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十一章 解甲归田 (第2/2页)
哪怕他做的是对的,只要所有人都辱骂他,他就一定会变成侏儒般的人物,而那些有如现代潘金莲一样的人却恣意妄为,没有任何人用道德像打压那些做正直事情人那样,去打压那种人。
赵烈来到这个世上,开始变得沉默寡言,能不说的话,基本不说。因为当一切舆论都变成了纯纯的嘴炮,那种让人感觉是被逗狗,亦或是被溜猪的滑稽众人,让人感到悲哀。
舆论只对惧怕它的人有用。
萧叶若和衣而眠,并非不与赵烈卿卿我我,只是觉得回了家,一切都安顿好了,再合卺也好。毕竟赵烈的娘还未见过她,她提着的心始终放不下。
再说了,她始终是个高门女子,没有明媒正娶,如何面对父母,面对那些有可能嚼舌根儿的邻里乡亲?从赵烈的话语里,对他们已经不是深恶痛绝那么简单的了。
她总觉得人生很清晰,也很轻易。从小玩到大,学学字画,听听风月。等有了门当户对的人家便听父母的嫁了,反正以后的夫君也会有钱有势,自己则需要生几个孩子每天便是家长里短、相夫教子便是一生。甚至藏在心底想嫁给一个大英雄的梦想,终不能实现。
她打心底感激王氏父子,若不是他们的抛弃,她一定遇不到这个少年英豪。他的身子并不算强壮,年纪轻轻个头还很矮。甚至勉强与她一边高。但是提及能力、志向与抱负,天下无人能出其右,这就已经足够了。
人的一生能遇到几个真正的英雄,因为嫉妒就断了自己财路与幸福的人,有什么值得可怜的?男子活不明白是因为总追求快意恩仇,而女子活不明白确是因为不知如何保持自己的一切去让身边的人围着她转。
她装作睡着的样子,靠着赵烈的身躯,一夜沉睡,她把赵烈的胳膊给压得彻底木了,直到现在还抽不出来。若不是因为整晚保持一个姿势,赵烈不至于这么辛苦。
早起洗漱过后,算算时间,今日过了,明日清晨开了城门便要离开。听说从江陵撤下来的世兵有一部分也要回来了,赵烈琢磨着找一个相互认识的人,看能不能同道做伴,也许这一路的凶险不亚于当兵作战。
这个年代的人,尤其是是士卒,很多都是死在来去的路上,而并非是战阵上被打死的。山贼土匪都不讲道理,遇到了,便是有什么抢什么,何来放过一说?你又没有世家与皇帝的渊源,便是皇帝,人少他们也敢动手,何况一个让人踹出军队的卑微士卒?
有的世兵已经葬在城外的乱坟岗了,他们掠夺过的奴隶与财产也都变卖的变卖,甚至有的女子还小就已经转手好几次,被祸害的人不是人,鬼不是鬼了。那些二代早就盯着这些已经死了的“贱人”的奴隶与家产了,他们趁那些军士不知情,擅自将他们的东西据为己有,并且托他们在穰城为军任官的叔叔大爷给他们开具了证明。这个年代,便是如此,即使人们清楚也敢怒不敢言……
赵烈雇好了车马,谈好价钱,并去了市集里来来回回晃悠。希望能给萧叶若买个像样的女子,最起码能信任的小女子。
奴隶虽然被整个九州禁止,但是人心贪吝,只要有人买卖,就绝对杜绝不了。尤其那些二代一身试法,何来禁止一说?那些曾经选进宫里,日夜期盼皇帝陛下临幸的女子们,现在袒胸露乳地被绑在木桩上,任由男子的目光在她们身上扫来扫去。
赵烈远远看见一个可能只有不到十岁大的小姑娘,双手抱着膝盖,默默蹲在墙角一言不发。赵烈也不看那奴隶主,上前去拉着小姑娘问道:“你今年多大了?”
奴隶主看他护心甲放在身上,手里的长刀染上了许多鲜血,便知不是侠客,就是猛士。他刚要笑脸相迎,哪知从赵烈背后来了一个魁梧大汉,他见了赵烈的背影与护心甲的系带,哈哈一笑,喊到:“二郎!”
赵烈先前听得一声哈哈,心下已经有了预感。没想到等他一回头,这人正是赵烈的队主。
他沧桑了些许,腿上被包扎了,此时牵着马一瘸一拐的,但是丝毫不见他萎靡。
赵烈上去作揖,接着狠狠拍了拍队主的铠甲,问他如何,伤势怎么来的,今后有什么打算。
队主叹气,说江陵守城实在难受,兄弟们实在顶不住王琳的进攻,他们这些世兵是提前撤下来的,回了穰城正赶上军令,是去是留,随他们的意。
队主觉得自己已经残了,短时间里根本没法去打仗了,直接去了世兵的身份,直接回老家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