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十七章 镇獠平蛮三 (第2/2页)
直到队主亲自吹响号角,把四寨十三联的人们全部吹醒,方才冲上寨墙。
蛮兵很少,约莫有百人左右,且手中的刀看上去都像是祖传的,压根就没有什么威慑力。他们的铠甲大抵都是皮甲,有的甚至什么甲都没有,就只手拿着一个削尖的木棍,对着赵烈等人比划来比划去。
队主首当其冲,跨过架子的那一瞬间突然一个转身,那手上的刀跟着自己的腰部转动,瞬间便划开了一个人的肚腹。接着便将手中的钢刀向前送去,愣是挡住了敌方冲上来的一记重盾。他的手指为了夹住长刀,放在了刀背上。那盾撞过来的时候便直直撞在他的手指上,他却仅仅皱了皱眉头,头也不回地往后猛踹。
这行云流水之间,五六个人便已经冲了上了。赵烈也在其中,他看队主毫不犹豫地向后猛踹却被那蛮子躲了过去,当下便抽刀冲上去硬补,反而被那蛮人打落了武器。蛮子的刀就在他眼前晃悠,他硬着头皮往后退去,心里差点就自行死亡了。
那蛮子看他退的倒是快,强行跨了一步,顺势将他踹倒。队主则回头欺身上前,抓住蛮子的中线,对他脸上就是重重地一拳。那人一个踉跄,竟然摔倒在地,怎么也爬不起来。
赵烈起身不知道从哪摸得的长矛,对着他便是狠狠一矛。那人后背中矛,却怎么也摸不到自己那根长矛,他拼了命地去抓,拼了命往后转脑袋,那手其实已经碰到了长矛,却永远也抓不到。
赵烈似乎看到了,看到了他眼里的精光一点一点地抽空,一丝一丝地黯淡,最后气绝身亡……
……
吃过了饭,萧叶若两人坐在窗前,竖着耳朵听烛花。偶尔能听到门外的小贩吆喝声,还有军人下值回家的叫喊声。直到城门关闭,酉时的钟声响彻整个穰城,她两个方才安心下来。
一个女子独自在家很辛苦,幸好是两个人,不然光是一个弱女子,家里遭了贼可如何是好?
采儿绣花就怎么那么好看,她说从小没少挨了打,听说那些鸨子还逼迫她们,用针扎她们。起初她是不信的,但是当有一天她发现那些宫里的女子就此成了别人奴隶的那一刻,一切都映在她的眼前,那么的真实。
她刚要开口讲话,忽然大门口就响起了敲门声。两个人心下同时一紧,最心底是担心赵烈出了什么事情,犹豫了一会儿,叶若才叫采儿出去看看。
开门以后,是个邮驿,他递上来一封信,上面写着些什么,采儿也没看清。那邮驿上下打量了她一阵,方才离去。
两人见封面上只有一个赵烈子陵亲启,也不管那么多了,七手八脚将信件拆了封,看了内容,方才将那刻始终悬着的心放下来。
采儿忽然调笑道:“夫人偷偷拆了家君的信,看家君回来怎么数落你。”
叶若嗔道:“刚刚若不是你怂恿,又怎么会如此担心。不过这信,似乎是他家里人写的,知道他的字,并且很是亲切。想必我就算是拆了,他也不会怪我吧。”
采儿脸上的表情也不知是羡慕还是嬉笑,脸蛋儿上的酒窝始终挂在油灯最暗的地方。
“他回来是否会休了你?”
“你从小没学到什么好事,便偏偏学人家拆墙,他日等夫君回来,一定好好数落数落你。”
两个人都嬉笑着,全然不在意方才话里那些在外人看来颇有敌意的话,盯着书信念到:“狗哥儿,时如逡箭,来往无常。自从郡内一别,如今算来已是有五月时光……”
……
众人纷纷避开寨门冲了进来,那隔壁几个寨子看这寨子破了,纷纷收兵闭户,坚守不出。
赵烈捡起雁行刀,左手握着不知哪里捡起来的木棍,正要冲上前去,忽然心中咯噔一下,没敢抬头,往回猛地一跳,却没能跳开。正头顶不知被什么砸了一下,那铁盔咣地一声,直接凹了下来。
他的眼前忽然朦胧了很多,脑袋里说不清是因为疼痛而神志不清,还是因为震荡而不清晰。他感觉自己的脸上流出了很多的液体,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是什么,胡乱地拽下来自己的头盔,胡乱地摸了一把,仿佛那里已经不是自己的头皮,竟全然没有感觉。
有的人跑过来要护着他,他一个没注意,踉跄地坐在地上,过一会儿便渐渐失去了意识,也不知是生,还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