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六章 江陵之战二 (第2/2页)
更有丧心病狂的甚至用床弩对抗士卒,一般床弩甚至能将薄铁射透,更何况人体?这种也是一种心理攻势,类似于用反器材狙击枪击杀个人目标,会让人们对这种躲在暗处的人造成极大的心里恐惧,从而达到让敌人畏缩、犹豫甚至溃逃的效果。
而魏人的攻城手段,也着实不少,重型如霹雳车、攻城塔、投石机。轻型的甚至有飞扒和勾枪。一如见招拆招,也算是都是后世所说的“套路”。
在这个年代习武,正是最重要的大事,当然后世那些顽劣的孩童每天掌控着键盘,觉得自己能陨钢断铁,对于一些东西不屑一顾。而正如始皇帝本纪里那些强盗一样,几十个强盗只需要四个护卫始皇帝的高手就能给打趴下,也不知后世那些孩童哪来的勇气咒骂自己的祖先。
这些套路都是有一定的社会历练的基础作为其实战的根据,正如那些没有文化的草莽如何成为帝王,便是有着强大的基础历练,方才能成就一方。
……
胡僧祐很热血,他觉得很多事情都要这么去做,方才叫忠心护国。侯景征战江东的时候,胡僧祐就非常的慷慨激昂,他命令自己的儿子把家门涂成两个颜色,一个朱赤色,一个白色。如果他死了,就全家走白门,一生不走红色大门。
萧绎很信任他,便是因为这件事情。有忠心、又听话,还是世家门阀的子弟,这种人理当顺风顺水,政治坦途,说惊险也惊险,说安稳也安稳。
正如袁绍的四世三公,只要每天坐在朝堂打瞌睡,一切都会顺理成章。至于诓骗天下门徒,骗他们只要趋炎附势,就一定会做大官的说法,就当没发生过……
胡僧祐胡子都快花白了,还这么热血地跑来跑去,有时候甚至能从城上遥遥与赵烈对望。赵烈则拿着铁锤,静静地敲打着那些攻城用的器械。偶尔会翻一翻眼皮,努力看一眼身影模糊的都看不清形状的人,继续伐木做工。
这个年代没有铁钉一说,只有铁钎。人们对于铁的掌握并没有过去对青铜的那种得心应手。每次要做到铁的衍生品,都要很大的基础技术,不像后世的机床,能做出任何想要的东西。
那些塔楼的外表要先蒙上铁皮以后,还要在外秒在附上一层兽皮,方才算是抗打击与抗火烧的双重合格标准。
而制作冲车与蒙车那些人,则都是徒劳无功的。江陵城的城门非常的高大厚重,上面装裹的铜就有近吨重,这么厚重的铜墙,想用蒙冲车就给撞开,那还不如全体爬墙,诱惑那些士卒“先登者,赏万户”呢。
那些重骑兵都下了重装,配合重步兵开始排兵布阵,准备强攻江陵城。城池很大,比楚王时候要雄阔那么几倍,也导致就算有十万军队,也填不满这座巨大城池的防御。
从东城到西城,需要浪费很长时间才能到达。即使有环形登城道,也很难让不同方位的军队进行支援。并且城墙上不能放那么多的战术物资,有些弓箭弩矢甚至不得不搬离城墙,以免拥堵,造成支援不及而丢失防护。
城头上挂着帘子,那些帘子被称为“挑帘”,是专门用来防御投石车的。那石车投过来的石头,会像用尖刀插向在空中飘荡的布一般,虚不受力,直接掉下去,甚至可以砸伤敌方的攻城猛士,达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
大军密密麻麻,所有人都是急匆匆的。梁帝萧绎眼见被围,心中也是焦急万分。但是王褒却依旧从容不迫。到了这个时候,所有人都会相互怀疑,甚至有人已经派人出城去和魏军投诚,还有的则希望能作为内应,赚开城门。
第二天上朝,朝堂内的气氛很是压抑。萧铎眼见朝堂上下也没有多少人,且都是自家追随的人,从他幕府里一直跟随到三公的。
所以有些随意,也有些怀疑的气息。兄弟本自林中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亲兄弟都是如此,何况那些臣民。
你有钱帛,人家都奋力巴结你,你若败了,天底下哪还有你的立身之地?
“城防如何,是否稳固?”萧绎声音很小,人们需要前倾很久才能听得清楚一些。在朝堂上不可能有人大咧咧地说:“你说啥?你再说一遍?”这种事情很是尴尬,就好像上学那会儿老师骂你,而你却有一句没听懂,反复问“啥?啥?”一个道理。
胡僧祐也没听清,不过他模模糊糊地听到稳固两个字,估计也是在问城防的事情。
王褒摇着扇子,似乎如沐春风。他看了胡僧祐一眼,后者也用眼神瞟了他一眼,随后胸有成竹道:“陛下安心,江陵城防四平八稳,一定不辜负陛下所托,天下所望!”
萧绎有些无力,只是摆摆手,口气略带感激地说道:“一切,都要仰仗大司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