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二章 惊鸿 (第2/2页)
北方为何会拼了老命地辱骂跟他们毫不相干的侯景?如果真是正常的两国敌对,隔岸观火还尤自窃喜,怎么可能骂他?甚至后世史书,甚至会不假思索地夸耀侯景,也不一定呢?
甚至对于陈庆之,梁书和魏书都是不同的两个介绍。怎么侯景到哪里都骂声一片?
狗子以前也不曾懂得这个道理,因为这种事情,太复杂,太社会。每次权力的更迭,都有很多事情看不懂,但过程却很简单的事情。而有些事情则是后世人翻来覆去扯蛋的资本,伴随着青年人的装X,炫耀自己的“博学多才”。
侯景屠杀的是王谢世家,而并非王谢皇帝。这个称呼存在着很大的不同。作为一个挑起汉儿激愤情绪的人,却被后世人说成是带领十万胡人屠杀汉儿的刽子手。有些时候想起来,起码也要给那些汉家的儿郎正正名。
狗子的爷没有几天时间能在家里了,最近这段时间邻人都不来借米了。当然,狗子也没有很多时间和周陈氏泡在一起了,他爷一走,他就得给家里做活儿了。娘一个人忙不过来,半夜睡的再怎么香,也得起来伺候老牛。
周陈氏这段时间过的很是惬意,毕竟狗子照顾得很周到,仿佛自己的夫家一般。她并不是个不守妇道,不要脸面的女子。只是机遇到了,不抓住它,往后的日子还能有什么盼头。
有时候女子的直觉很是灵准,而且对于男子的感觉有些时候也非常到位,她能读懂狗子对她的心,她时常望着狗子黑白分明的瞳子,呆呆的笑。她是有酒窝的,但是只为了他一个人露出来过,也只有他看到过。
偶尔会在两个人缠绵的时候,她会想很多事情,她可能以为狗子想不到的吧,毕竟他还很小,如今方才有了青春。未来的日子,有他肯定是吃不到苦的。但是一年二年可以一眼望到头,十年八年可如何是好?
是男儿,就会长大;是汉子,必然会行走四方。他有一天会不会因为不得不而离开,离开这个他已经生活了很久的家乡,离开这个虽然地位很难堪,却值得守护的她?
或许有一天,他会飞黄腾达,然后忘了这个有可能当他私妇的她。在周陈氏看来,是一定会的。他那么有能力,又那么强壮,万一哪一天上了战场,封的官还不比他爷还要高上几等?
周陈氏很是犹豫,改嫁?这个年代虽然没有那么多的礼节和贞洁。但是邻家的那些中年妇人会如何说自己?想来官府给配的那些夫家也有很大可能是流氓地痞,要么就是缺胳膊少腿的,不然怎么可能没有婆姨?
狗子晚上又偷偷地钻进来了,这种时候如同新婚,非缠绵不能解了这种毒。周陈氏任他轻薄,并不忌讳什么,有的时候会在院子里,幸得家里墙高,路人就算是抬了头也不能看到,而那些孩童,也已经长大,新生的那些,还没到最淘气的年岁。
狗子年岁很小,但是给周陈氏的感觉并不幼稚,她缺少的,他能及时给到,他的想法很不简单。
徐平知道狗子常在周陈氏的家里厮混,所以很少打扰狗子的事情。这次官府测评,徐平一改往日的青涩,对答如流。惊得官府那些老生同仁交相称赞,甚至于主问的开府文曹也赞不绝口。
徐平懂了很多事情,却在这一夜不能跟任何人分享,他的好兄弟,此刻正在风流快活。有时候他不得不错愕,他那么小的年岁,便能快活?真是见了鬼了。
狗子偷了徐平的酒葫芦,每天都要小小喝上一点,作为度日如年的他,微醺的岁月,正是解千愁最好的解药。
周陈氏明知他的叹息,却不知他愁从何来。对于平常的庶民,一日三餐就是他们最大的愁,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能让他们发愁的事情吗?
“你不要再喝了,看你这般模样,我倒是想起一件事情来,不过好多年了,我都羞于做这种事情。”她用芊芊玉手的一根指头按住狗子的嘴,很是羞涩,一如初见狗子。
“什么羞涩的事情我们还没做过,你说来便是。”狗子很好奇,但是也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做过。
周陈氏却莞尔一笑,蹲坐在狗子身边回忆道:“我小时候和玩伴参加乡会,有个很美的女子会跳仕女舞。我跟着学了很久,不过终是没有机会跳出来,我舞给你看好不好?”
狗子微微一怔,这种事情都可以吗,想不到还能看到她跳舞的样子?
狗子还没回答,她已经轻轻哼着什么不知名的歌声,将那在月华下越发白嫩的手,扶上当空。
狗子轻轻地和着她的拍子,慢慢地迷离了眼睛,那女子的身影,仿佛身着华锦的彩蝶,那煽动的手臂,却又如同凤鸟的羽翼。
那女子的衣轻轻落下,仿佛飘零的白羽,微风轻飘的那一刹那,翩若惊鸿,御羽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