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初章 天命 (第2/2页)
由始天下卖身者越多而赋税收敛越少。
而桓帝万万没想到,党锢之祸带来的,则仅仅是世家大族的决绝之心,一夜之间,上书求死之人多达数百,有在朝为官却不能同党人死者,也纷纷上表请死。
灵帝时,世家作为更甚,不仅断绝与朝堂的联系,还拒绝朝堂任命的地方官员,使灵帝不得不重新察举地方孝廉,讨好世家。为解决朝堂人手不足及势力不足的问题,亲于洛阳开设四学院,朝堂官员任命都在学院选拔。但依然不能得到山东世家认同,只能任命在朝堂之内的三辅之地。
灵帝执政期间,战争频仍,与世家的对抗也半推半就。还未等对峙有所结果,灵帝撒手人寰,而外戚与宦官之间的斗争,也仅仅成了给董卓做铺垫的棋子。
东汉末年,最著名的三国,从汉灵帝死的那一刻,便开始了向世家把持的彻底倾斜。起初世家与诸侯都只是镇守各地,不敢轻举妄动,直到董卓被逼退,火烧洛阳以后,天下方才大乱。
直至三国鼎立,人口从强盛时期的七千万跌落三千万。而山东豪奢竟然藏匿人口近千万,自成一脉洞天,隐藏有如土皇帝。后世则渐渐分出显世家与隐世家。北周北齐乃至隋唐出名的五姓七望,便是显世家中的头等世家。
曹操-死后,曹丕为做皇帝,竟不假思索答应世家豪奢的九品中正制,从此以后,整个时代彻底进入黑暗之中。
司马懿为令儿孙做皇帝,亲手剪除曹魏羽翼,大开奢靡之风,到了西晋武帝时候,竟然不知百姓已然没有黍米,何来肉粥一说。
西晋家国赋税繁重而士大夫在朝为官都是世家子弟,长此以往,不仅拖累整个社会发展,还令上层社会沉浸于靡靡之音不能自拔。
当时社会,重视清谈,人们追逐的都是身子柔弱,面白须净的小生,但凡长相峻秀似女子的,都是国朝世家追捧的对象。国朝寒门豪门分立,下品人士根本无从登上历史舞台,加之人无从以耕读传家,人口兵丁悉数掌握在不同权人手中,从而渐渐达成了从内部灭亡的条件。
公元291年,贾后与外戚争权,分封八王纷纷起兵,意图问鼎,北方鲜卑五部和南匈奴贵族趁机起兵,各自称王,建立国家。
直到西晋末年,王衍被石勒推杀之时,才在临死前承认:我们虽然不如古人,但是如果不崇尚奢靡之风和清辩之为,也能稳固朝纲,不至于到今天这个地步。
然而事与愿违?五胡十六国,纷繁复杂,自汉、代至前、后赵,从前秦到北魏,都是少数民族的君王,汉人甚至不能为外族营兵与世兵,甚至东晋初年,天下有识之士似乎纷纷南迁,谋求生存。北方似乎也已经全部都沦陷在了外族人的手中,他们所经历的一切,似乎都伴随着冉魏的杀胡令明起明灭。
但从北魏开始至于北周灭北齐,天下君主虽然仍是少数民族,但是其君王都追认黄帝炎帝为其正统家族传承,九十九鲜卑姓全部汉化,甚至促使北魏亡国的六镇之乱,就是因为反对全面汉化而成的结果。这其中的因果,恐怕并非南迁之人的所作所为能形成的局面和结果。
当手握千万百姓的北方大族默默忍受着各族肆虐的时候,也不得不扪心自问他们在东汉末年做过的事情,是否真的符合整个时代的要求?
当南朝陈庆之北伐洛阳,接受萧齐任命,扶植残魏政权,回归江东后。庆之与左右言曰:“我本以为长江以北都是胡儿奴语,等我到了洛阳才明白,原来真正的衣冠一直都在北方。我们奈何要轻视他们?”
而当北方世族渐渐同化五胡世族以后,天下不论内外男女,都渐渐归化于汉部统治。似乎隋朝的诞生,也仿佛仅仅顺应了历史的时代潮流而已。
西魏八柱国及北周六柱国与东魏世家及雇佣制。翻开北周北齐史书,我们可以看到他们各自内部的斗争。
北周宇文护为晋公,杀上柱国赵贵,逼独孤信自尽。
这个事件看似是八柱国内部矛盾,并且作为每个开国皇帝的独特手段,内部倾轧似乎都是一种情怀。
然而从长远上来看,最大的受益人确是汉家李氏,也就是唐高祖李渊的家族。
而北齐则逊于北周,世家大族分割地界自成州郡,导致北齐兵大多为雇佣兵,几乎多数来自于世家自佣兵及北方故代国、柔然、契丹等部士兵。
直到齐国末年,才制定出重新划分州郡及兵役制度的政策,但也随着被北周灭国而灰飞烟灭。
最后一个极为有趣的现象表明,北周西魏军府尚无雄兵阔将,到了隋朝初年却纷纷涌现,至隋炀帝大业八年(612年),甚至足以发动百万众征伐高句丽,前后耗费钱财足以抵得上近百年的动乱糜费。
但是这一切,如果没有这个半路穿越的年轻人,这段历史中的隐晦永远都不能为人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