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故乡的小河(一) (第2/2页)

盼盼小学放署假时，有几次随爸爸回到村子住过几天，爸爸自然带他到那座大自然的儿童乐园去嬉戏一番。林子依然是那片林子，只是柳树少了许多，那颗记忆里的桑椹树仍在堤岸上，树身粗壮，足足两个成年人才能合围，儿时爬到树上摘桑子吃，那股子酸甜味儿令爸爸口舌生津，往事历历在目。
　　
　　小孩子们耍闹的这片水域爸爸很熟悉，这里水不深，水势平缓，没有漩涡吸沙。再往下一公里，水域就深了，村里大人一般不允许小孩子在那儿玩。每隔三五年，总有小孩子在那地儿溺水，不是本村的就是邻村的，爸爸清晰地记得小时候，有个叫黑娃的孩子溺水时，全村人跑去打捞，黑娃母亲撕心裂肺的哭声令人颤栗，这是一段黑色记忆，黑娃父母亲过了几年后带着女儿离开了村子，据说到外地生活去了，在黑娃一家人心里，故乡恐怕是一个不愿意回想的地方。
　　
　　小孩子们可是记好不记打的性子，尽管大人们不让他们下河去玩，可时间一长，他们仍是偷偷去河里玩水。大人们看禁不住，河边人家，又怎么能禁呢？一到热天，大人都要去河里耍耍呢！于是，就尽可能地把野小子们的水性教好，不是那种正规的，全是野路子，管用就行。哪片水域危险，哪儿能玩，哪儿坚决不能去，可以说野小子们门儿清。
　　
　　当然，总有不信邪的小子要去趟地雷，于是，村子里就有一个说法，说淹死的小孩子只有找到一个替死鬼才能去投胎，这下一般胆小的孩子就不敢往深水区或出事儿的地方去了。紧跟着有捕鱼的水儿爷爷说，有一天一大早，天还是黑的，他到深水区下网，正准备下水时，忽然见河里有一个牛头般的东西在水面上急驰，水声哗哗作响，那片水域很宽，足有三百多米，在水里快速游动的东西长着两个灯泡样的眼睛，隐隐发光，这东西游了近一分钟，才沉入水里。吓得水儿爷爷网子也不敢下，跑回家在床上躺了三天，吓病了。
　　
　　这下子全村人一段时间都不敢下水，更何况小孩子，有人说那是大莽，从山里下来的，吃人呢！
　　
　　慢慢地，时间推移，有人说大莽怎么会长时间在水里呢？可能走了吧！于是在一个夏天，又有人下水了。小孩子呢？都在浅水滩玩，稍微深一点的水域，再也没人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