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一章 黑市 (第1/2页)
翌日,几人去阵法师师兄那里交差。白蝉直接倒出约莫有十斤的灵石。
“这么多,不错嘛。”这位师兄以为他们总共挖了这么多呢,准备掏钱付钱了。
“师兄,我们这里还有一些,你还需要吗?”王霏霏问道。
“当然了,你们挖了多少我买多少。”师兄拍着胸脯说道。
剩余几个人便每人倒出十斤的灵石。师兄眼睛一下睁圆了,他上前看了一番,货真价实。
王霏霏善解人意道:“师兄不方便的话,你要多少我们卖多少。”
这师兄重新笑眯眯朝着王霏霏道:“别别别,我只是诧异你们如何挖到这么多的,仅此而已。你们正是最用钱的时候,我资助一下有潜力的师妹师弟更是应该的。以后有什么困难找我就行,我叫洪钟,阵法三年弟子,师从郑伟。来,一人一百枚,以后要刻苦修行才行。”
白蝉六人眼神真挚谢过师兄,乘兴而归。
洪钟摆手送走师妹师弟,随后颓然跪倒在地,目光无神,一手缓缓捶着地面,生无可恋。
白蝉他们前脚刚走,有一道身影踩一小朵七彩祥云后脚过来,这位便是洪钟的先生郑伟了。郑伟剔着牙迈进门槛,刚巧瞧见自己弟子跪拜弟子,随口教育道:“哎,消息挺灵通的,还知道为师要过来。赶紧起来吧,都啥年代了,早不兴跪拜礼了。”
洪钟顺水推舟,直接嗑了个响头,饱含情感地说道:“感谢先生长久以来对我的栽培,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啊。”
原来委屈时跟感激时表现出的神情差不多啊。
郑伟嫌弃道:“拉倒吧,少他娘肉麻。你弄这么些这玩意儿干嘛。”
郑伟说的是这些灵石,洪钟立刻化悲愤为力量,兴致勃勃向郑伟介绍,他如何野心勃勃,他想通过什么阵法将这些灵石再次为人修行所用,郑伟听洪钟滔滔不绝讲了半天,他心里是想这孩子是疯了吗,但他转念一想,随他折腾吧,他喜欢这名弟子的原因就是洪钟想法天马行空,说不准还真被他鼓捣出什么了呢。
郑伟告诫了一声适可而止,便又离开了。
白蝉他们赚了个盆满钵满,白蝉觉得这次不厚道就不厚道吧,他现在花钱的地方太多了,看以后能否补偿这位慷慨的师兄。
接下来,他们一行人要收心了,除却白蝉,他们都该心无旁骛冲击八脉了,不久后,剑府几个先生门下的弟子被安排以剑会友,从这里面挑几个出类拔萃的去跟其他府切磋,剑府的几位先生都觉得他们的弟子可以将别府的弟子吊起来打,他们普遍认为今年的弟子比以往的强。
别人都想着一战成名天下知,皆刻苦修行恐为人后,白蝉倒也恐为人后,但他的身况可让他出不了风头了。但他跟王霏霏、钱小佳、唐知之走得太近,也已经声名远扬了。起初白蝉名声还算好的,因为他曾有能力跟“战神”赵子荣一战,当时王霏霏跟他走得近还可以用“人以群分”解释,但那一战后白蝉忽然泯然众人矣,那名声自然一落千丈,白蝉正欲接受孤家寡人的身份时,钱小佳、王霏霏她们又凑上来了。这时拦不住风言风语传开了,有人就说白蝉原来是靠嘴上本事才住蚁穴的。白蝉常能听到这样一些露骨的讽刺,白蝉偶尔会生气但从来不把生气摆到脸上,因为他知轻重,起冲突对他无益。他冷静得像只老狐狸,这其实是满脸暮气的人精才有的特质,出现在一个九岁孩子身上其实还是挺叫人心疼的。但是没办法,这是白蝉的选择。
现在白蝉要操心他自己的事了。
首要之务还是要稳住自己的丹田。他的萤火曾四分五裂,但好歹火就是火,没有破镜难圆的说法。因为还要分出小萤火的缘故,白蝉打算暂时不再去雕琢萤火,因为他实在应接不暇。如今因为药膳的缘故,最先七朵小萤火走过的路径重新可堪一用,所以白蝉又分出七朵小萤火,让它们沿着它们前辈的路再走一遍,而它们的前辈,最先的七朵继续进发,向更远处的穴窍进发。
白蝉着实是如临深渊如履薄冰。七朵小萤火走过的脉络就像是独木桥,它们走过后桥塌了,现在修缮一番来迎接另一朵萤火,那么这朵萤火过后,这独木桥势必再次坍塌,面临的问题是这独木桥还能不能再次被修缮,假如能,这独木桥能否有点长进,比方说更坚固一些。
白蝉通常在深夜经历这种折磨,清净令他心静。他盘腿坐在蚁室地上,面朝那个不是窗户的窗户,这扇不是窗户的窗户上是蚁穴外面月亮的阴晴圆缺,白蝉看到月亮会莫名心安。白蝉拍一下手,蚁室会与世隔绝,蚁室里的声响传不出去分毫。他打一个响指,蚁室的光全部熄掉,整个蚁室陷入黑暗。这样白蝉便可以在黑暗里嘶吼打滚了。
白蝉的脸开始扭曲变形,腹部的绞痛一轮接着一轮,他起初还咬着牙呻吟,但后来他觉得也不能憋着了,他得释放出来,那便是要吼出来。他的吼声也百转千回,一会儿如夏日闷雷,一会儿如猛虎下山,一会儿如云中白鹤,一会儿如女子长歌,白蝉疼到深处笑出声,笑也不痛快,常被突如其来的痛夹断,以至于笑得断断续续,反而更好笑。白蝉如同疯魔,只得对着假窗户上的明月消解苦闷。
孙不器写符箓写到深夜,忽觉肚饿,心里挂念白蝉放在桌子上竹筒饭,于是摇醒小白,两者心有灵犀,准备行窃。
孙不器捏手捏脚走到白蝉蚁室门口,看到里面漆黑,想来白蝉已经睡了。小白化作一道白光从门缝里钻入,刚要给孙不器开门,只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奸笑,小白毛发竖起,以为是被发现了,便待在那里没敢动,呆了几息时间小白觉得不对,便转身在黑暗里朝白蝉哪里看去,见白蝉一手捂着腹部,一手在抹眼泪,又哭又笑吓人得很。小白打了个冷颤,化作一缕白光又退了出来。
孙不器再外面等得辛苦,以为小白进去后要独吞,便在心里要骂小白。忽然小白又出来了,头也没回跑回孙不器蚁室,孙不器赶紧跟上问怎么回事,小白想了想也没打算告诉孙不器这么恐怖的事。孙不器没办法只能饿着肚子睡觉了。
翌日清早,孙不器敲白蝉门,白蝉开门,孙不器冲进去扑向白蝉的竹筒,他拔了两次没拔开,白蝉叹了口气,孙不器才能拔开,这竹筒是白蝉母亲做的,是有禁制的。孙不器打开后发现没少,难道是他误会小白了,他以为小白都给吃了呢。这饭团不是千里迢迢寄来的了,是白蝉自己做的,颇有他母亲大人的几分真传。白蝉有次寄家信回去,想着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于是让白洵寄来几份菜谱得了,只不过寄过来后白蝉一直忙得焦头烂额,没学几样罢了。
孙不器自然而然抓起饭团就往嘴里放,看样子他上辈子一定是个饿死鬼。白蝉不动声色地走到孙不器身侧,一把抄过自己的竹筒,那孙子不要脸,再不夺过来他的早餐就没了。小白在一旁瞧着白蝉,白蝉若无其事朝着小白攥了攥拳头,小白下意识害怕闭了闭眼,白蝉忽然笑起来,和煦温暖。小白眯着眼瞧见这一幕,恍惚觉得昨天晚上是不是一场梦?
后来小白去一阵法师那里撕来一张阵法图,顺便盗来一些玉石阵旗。它还去盗来一个品秩不错的蒲团,放到白蝉的桌子上。白蝉瞧见后哈哈大笑,心想还算它有点良心。白蝉记下了阵法,但阵图跟蒲团都叫小白还了回去。白蝉要小白给他布好了这个安心阵,能维持个五六天吧,白蝉赏了小白两个饭团,小白也算开心,最后皆大欢喜。
白蝉每日辛苦练剑修身之外,白蝉还有一件要紧事要做,那就是学着炼药。江明特意给他找了几本炼药的书,当然还有几本有关他萤火的书卷,都让他觉得如获至宝。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那巧妇更难为无锅之炊,白蝉是两者皆无。他炼药需要药材,还需要药炉、药鼎等工具啊。白蝉知道品秩好的药炉肯定炼药事半功倍,但他支付不起啊,虽说他现在有一百枚三眼银币,但要投身于炼药当中还是显得捉襟见肘。白蝉只能够买些便宜货先凑合着用吧,他也没想要在炼药上取得多大造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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