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五章 挑拨离间 (第1/2页)
银雀山是张大蛛网,白蝉一行人穿行其间,一路也没走得急切,走走看看,毕竟难得有空出来闲逛,硕大银雀山,想要逛完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修行一事哪儿许他们闲逛,白蝉心想以后找个跑腿的差事也挺美的,出来瞧瞧银雀山七府各府气象也挺有趣的。白蝉瞧了瞧自己令牌,令牌上有一束光指引方向,这是包子铺掌柜留下的,否则白蝉去哪儿找一块菜园子去。
一行人走了这一个时辰了,还没到目的地,白蝉腹诽包子铺在这头,菜园在那头,相隔这么远,掌柜的是真不嫌麻烦。孙不器全然不上心,一路跟钱小佳打打闹闹,变戏法一样掏一些稀奇古怪的符箓给钱小佳看,结果钱小佳理都不理,不过孙不器并不气馁,从怀里拖出熟睡的小白,这可是杀手锏了,钱小佳最终还是没能抵抗住小白的憨态可掬,俩人一路渐渐相谈甚欢,大概都忘了出来干甚的了。白蝉听孙不器侃天侃地,自己光辉事迹一个接着一个,要不是要事在身,白蝉还真该搬个板凳听他说上几回书呢。
又走了一个时辰,白蝉终于来至目的地。不远处就是烽火台,周边树木繁茂绵延无尽,凉风袭来泛黄树叶纷纷落下,白蝉心随寒意也凉了半截,他们眼前有一间柴舍,比起养狗的大爷那间寒碜多了,柴舍旁就一三丈见方的菜地由不像样的栅栏围着,别说野猪了,这栅栏三岁小孩都掰得烂,掌柜的也太敷衍了吧。菜地里零星十几株不知名草杆儿,只剩下没叶儿的草杆儿了,地上倒是全是猪蹄印记,但这都算是糟蹋完的,看样子它们不会回来了。现在野猪早无踪影,茫茫林海这要去哪儿找去,再说深入林海可不止野猪了。
白蝉先前还打算依托菜园攻防呢,现在看来是泡汤了。不过这辛苦来这一趟,白蝉不甘心每次都铩羽而归。白蝉努力找些蛛丝马迹,先是找到些许残枝败叶,心里后悔居然连包子铺掌柜种的什么也没问,实在是蠢。孙不器去看栅栏,发现这不像样的栅栏并不是想的那样不堪,确实有阵法的痕迹。白蝉从杂乱无章的脚印里也瞧见一头体型较大的野猪左前蹄印记很浅,想来肯定受过伤的,也许就是被这篱笆上的阵法所伤呢。
白蝉决定顺着野猪脚印找找试试,但仅允许自己深入四里,以免发生不测,看上去不远的烽火台,算是给他们壮胆了。
白蝉磕磕绊绊找着野猪的踪迹,天气干燥,找些蹄印很不容易,而且野猪不挑路走,还好白蝉这点有所防备,取出一柄柴刀,一路披荆斩棘,既然没路那就自己开条路,这样也是给自己开条后路,免得有什么不测可以及时后撤。
上天还是眷顾他们的,眼尖的白蝉发现了远处野猪的身影,大小有十几头,在几棵栗子树下,不远处有一大堆猪粪,而且不远处有块水塘,看来这便它们领地中央了。树下一地栗子壳儿,虽说已经熟落多时,但因为栗子外面一层刺壳儿,还确实挺叫它们头疼的。不过它们看上去并不急切去吃这些美味,有几头小野猪吭哧吭哧用鼻子去拱这些栗子壳,结果被扎吃痛,然后跑开撒个欢,转一圈再去拱栗子壳,乐此不疲。几只猴子在远处吱吱叫着,似乎不满这群强盗霸占着美味吃不着也不让给它们。
白蝉他们退出来回到柴舍,免得打草惊蛇。现在要合计一下如何算计野猪。
“我们必须要在这几棵栗子树周围做文章。我们这边四人皆不会布置陷阱,现在去学也晚了,所以我们必须竭尽所能,竭尽所长才有可能捉到野猪。我们三人习剑,优势在于杀伐,而孙不器会符箓,优势在控场。所以我觉得孙不器的担子要很重了。”白蝉说道。
孙不器忽然回过味来,莫名被委以重任,“哎,不是,你这意思是说我负责吸引仇恨,你们负责伏击?”
三人边点头边向孙不器投去信任的目光,孙不器起一身鸡皮疙瘩,“去去去,受不了,这么光荣的任务非我莫属,谁叫我木秀于林呢。”
三人皆翻白眼,异口同声道:“切。”
“嗯?”孙不器听到质疑声。
白蝉赶紧奉承道:“是是是,孙英雄所言极是,这般重任只能咱孙英雄能胜任嘛。”
余下两人又异口同声鄙夷道:“切。”
几人不由得大笑起来,嬉笑怒骂间四人更和谐了。
一行人突然想起来吃饭了,他们都带了一些干粮,够他们吃三天的。白蝉更像个来过日子的,锅碗瓢盆油盐酱醋一应俱全,这可多亏了他有个指环洞天,当然暂时只能当作纳物指环用了而已。哦,还能锁耗子。
白蝉拿出一个好几个豁口的锅,在柴舍外架起锅,添上柴,掏出一张火球符将柴引燃,这时刚拾柴回来的孙不器把柴直接丢到地上质问:“白知了你大爷的,拿我火球符燃火?实在欺人太甚!”
白蝉小声嘀咕道:“咋把这一茬给忘了呢。”
方和拦住虚张声势的孙不器,说道:“你瞧你拿的那饼,比石头还硬,咋吃啊,接下来打野猪兴许用得上。消消气,别跟吃的过不去。”
“哼,我今天也就给方和兄一个面子,不跟你一般见识。”孙不器愤然说道。
白蝉置若罔闻,等油热,放入些许葱花,掌握火候打上四个鸡蛋,放上盐,翻输后加上已经蒸熟过的米饭,蛋炒饭喷香扑鼻,几人围过来,垂涎欲滴。大家一一盛上,吃过一口皆赞不绝口,孙不器狼吞虎咽,生怕白蝉不让他吃了一样。
小白闻香醒来,从孙不器怀里爬出来,朝着锅扑去,白蝉眼疾手快拿起锅盖一下合上,差点压到小白鼻子,小白吱吱抗议,白蝉拎起小白,指着锅沿的那些豁口,教训道:“你还好意思吃,你瞧瞧这些缺口都谁干的?”话虽这么说白蝉还是给它盛了一小碗,够它吃的了,免得它闹起来不叫人省心。
一行人吃完午饭,细致入微地探讨了己方手段,倒也没藏着掖着。孙不器、钱小佳跟方和实在没想到白蝉心思会缜密到骇人听闻,光是交待退路白蝉就啰嗦了两刻钟,孙不器不耐烦出言打断:“白蝉,且别说了,黑天了该。”白蝉也意识到纸上谈兵还暂不用太细致,现在才算知己,接下来得知彼才行。
白蝉一行人再入林海,和着落叶声响,他们止步于距野猪群五六十丈远,考虑到它们鼻子额外敏感,他们特意选了下风向,他们今天今天把眼瞪瞎了也得摸索到这群猪的习性。晚上回去统一意见,明天就出手,假如不成功,那只能说实力不济了。
白蝉眼力好过他们的,他看到最大那头少说也得三百斤了,白蝉不想触这霉头,他觉得对付另外一头个头稍小的才算明智,因为他看得出这头觊觎最大个头的地位,不过个头最大的野猪显然也知道,所以它会时常攻击这头将来可能威胁到它地位的公野猪,导致这头个头稍小的公野猪添伤不断,这是白蝉他们很好的切入点,要是能让它两者相斗,两猪相斗必有一伤,他们到时候补剑就成了,万一它们两败俱伤,白蝉他们可就发大财了。
白蝉皱眉,要它们俩死斗,谈何容易。即便有一些手段,总得先近得了它们身啊。而你遭遇了它们,一般它们会逃,一旦它们不逃,那你就该逃了。白蝉他们必须得使诈,最好能在跟它们遭遇时,用些手段叫它们产生间隙,回头个头大的必定要修理个头小的,这时不能让小的忍气吞声下去,用计激化两者矛盾,让其演变成死斗,最后白蝉他们“奸计”得逞,运气好的话,收两头猪的尸岂不美滋滋。
白蝉一行人几乎都快瞪瞎了,尽量去记这群猪的习性。白蝉润了润手指,将手指放到空中,发现风向有变,赶紧随他们撤回。远处的猪群特别警觉,朝白蝉刚所在位置看了又看,但终究没发现什么。
几人退回到柴舍,结果英雄所见略同,都觉得要两头猪死斗是最理想的。白蝉问孙不器:“哎,你的岩突符可有卵用,比起你的火球符而言?”
“嘿,我这暴脾气。”
“快点,这很关键。”
“额,岩突符自然稍好一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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