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坍塌的西墙 (第2/2页)
“不行,你说的这条河是闵水河吧?”
纥奚延不知何时已从西墙悄然归来,毫不犹豫的否决了泽裕的提议。
“的确是闵水河。”泽裕站在原地,眼中腾起一丝寒意,本就因妄琴而对纥奚延千般厌恶,如今更是火上浇油。
恨不得再跟他一比高下。
“那就不行。”纥奚延一字一句道。
“为何?”发问的西栎,感到自己最后的理智,即将土崩瓦解。针刺感越来越强烈,他已无法思考,整个脑子都被那刺痛的感觉所占据。
“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何世代以来,临越城的县丞都没有挖通过闵水河?”
面对纥奚延的质疑,泽裕忽然选择了沉默。
只是凝视着纥奚延俊美的眉眼,背上的黑铁玄琴,反射而来几道冷光。
“这一点,我相信泽军师心知肚明吧?”见他不答,纥奚延又逼近一步。
“泽裕?”
西栎只觉口干舌燥,痛感一次次冲击着他的喉咙。
泽裕的脸色渐渐苍白下去,良久,才从嘴里缓缓吐出几个字:“因为闵水河的水质与御河大不相同。”
终于说出了关键之处。
“不错,闵水河发源雪山之巅,途径流过很多险地。有些地方,至今都没有人能全身而退。大西十九年,临越城第五位县丞,曾命人开通过闵水河。此后一个月,城东之人用水取自御河,城西之人取自闵水。”纥奚延的调子不紧不慢,但却带着难以言喻的威慑之感。
话音未落,泽裕扯了扯嘴角,神情中不知怎么有了几分紧张,却不明显。
一股压抑的气息,渐渐弥漫在空气之中。
“然后呢?”西栎问。
“然后就发生了一件令人匪夷所思的事。”
“什么匪夷所思的事?”
“城里开始有人腹泻难止,身上出现脓疮。后来病情逐步扩大,乃至蔓延了整个临越城,瘟疫就此爆发。而引起这场瘟疫的人,大多遍布于城西。于是当时的县丞命人彻查根源,虽然没有记录他查出了什么,但是自此之后,疏通闵水河的那条河道就被封了。此后多年都没有再挖通过。”
‘瘟疫’二字一出,所有人面色剧变,除了泽裕和林津之仍神情平静。
“瘟疫爆发的原因有很多,典籍上并未明确记载是因为闵水河。”泽裕不动声色的反驳着。
“你说的不错,但其中风险太大,不可冒险。”纥奚延冷声道。
“那你觉得,让全城断水这个险就值得冒?若不能在雪崩前修复御河供水,那接下来的一个月,临越城都会断水。到时候要死的人,可不会比瘟疫少。”
两人针锋相对,剑拔弩张,浓浓的敌意已无法被人忽视。
“还是让将军说吧。”
末了,纥奚延似乎不愿再与泽裕争执。毕竟最终决定在西栎,而其中利弊,他相信自己已阐述清楚。
对于西栎的回答,纥奚延自信满满,绝对不会答应。
“好啊,此事就由将军定夺。”泽裕默默转身,视线静静落在西栎满是冷汗的脸庞。
等待,漫长的等待后。
“从今日起,所有官兵开始挖通闵水!”
纥奚延不敢置信的抬眸,望着西栎惨白无血的脸。
他刚才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