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真相大白 (第2/2页)
“好。”
纥奚延缓缓伸手,从袖中拿出一块白布,随着白布一点点的展开,只见布条正中两根黑线跃入眼帘。他毫不委婉,一针见血的道:“陈墨林是不是你杀的?”
看到黑线,莫笑情不自禁的垂眸,右手微抬,而那黑袖的手肘处,两处细小的脱丝让他有些诧异。是什么时候勾到的?竟然没有留意,被纥奚延发现了?
“你是怎么发现的?仅仅只凭这两根线?”莫笑不动声色的反问,右臂的疼痛却再次席卷而来。从与纥奚延大战过后,他就没有用过右手。
当时整条手臂鲜血淋漓,若非遇到了一个医者,他早就成了断臂。是不是该找个时机,去谢谢那个女医者?
‘谢’?
他的世界竟然也会出现这个字眼。
“当然不是,这根黑线是在鸟笼里找到的。你在进入陈墨林的房间后,不小心惊动了这只金丝雀,它的叫声又惊动了陈墨林。所以你不得不先杀了这只聒噪的鸟,然后再杀了坐在椅子上的陈墨林。”
“有意思。”
“于是你站在鸟笼边,用你的玉笛幻化出了一把长刀,在陈墨林出声呼救之前,把他的头砍了下来。再把随身带来的屠刀上,涂满陈墨林的血,最后扔到了假山下。”
“言之凿凿,你是亲眼看到了?”
莫笑的回答,隐约之中肯定了纥奚延的猜测。果然跟他想的一模一样。
“很简单,从鸟笼到陈墨林的位置相隔甚远,一般人很难在他出声前赶到他身边杀了他,只有你可以。因为你的玉笛可以幻化长短不一的任何兵器,所以你只需站在原地,就能轻而易举的杀了他。”
“你又为什么如此确定,我是站在鸟笼边杀了他?”
“因为鸟笼边有一个泥脚印,我记得在西街与你打斗的时候,也看过你所站之地有泥印,虽未能去印证,但大小尺寸应该偏离不了多少。而且能在戒备森严的府衙里,来去自如的人,临越城里没有几个。连你们雁宗成豫汤都做不到,最有可能的就是你了。”纥奚延沉静的回答着莫笑的每一次质问。
但他的话,却让一言不发的成豫汤面露不悦。这小子是不是想死?
“你果然是个强敌!”莫笑一反常态的笑了起来。
“望醉楼的衣服可以还给我了吧?”
“哦?我什么时候拿过你的衣服?”
“这一根黑线,是在窗沿上发现的,还有窗台上的脚印。”纥奚延说完,见莫笑的笑容有几分僵硬,好像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有所遗漏,骄傲如他,一定不能接受这种失误。
但有时候,他和莫笑真的很像啊。一样自大,一样高傲,一样执着,一样冷酷,即便对自己也不例外。
若说他们之间最大的不同,或许就是纥奚延比莫笑更为坦诚。
就比如他对妄琴的感觉,极少隐藏,常常会表露在面上。几乎身边之人都能看出来,只有妄琴仍旧迟钝懵懂。
而莫笑,这么多年的隐忍,这么多年总是默默无闻的保护着妄琴。
他没有一天忘记过,进雁羽的初衷,能重新开始的初衷,都是因为妄琴啊!这份心情,妄琴根本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