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陈墨林之死 (第1/2页)
话音未落,西栎的身体,瞬间僵硬在窗边。
而身后的纥奚延,也同为震惊,无法置信的往前几步,静静凝视着方文的脸。
“在何处被杀的?”西栎沉声问。
“府衙內,但守门的士兵却说,早晨还见他跟纥军师说话,只是受了些轻伤,却很有精神。”方文也不知该不该说,迟疑时看了看纥奚延。
“他怎么回来了?”西栎略为诧异,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回头朝纥奚延问去:“你又是何时跟他说过话的?”
“早上他突然冲到府门前,说要找我。”
纥奚延却未露慌张,面色平静的回应着西栎的审视。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为什么要事事都告诉你?”纥奚延不答反问。
西栎愣了愣,自他为将军以来,极少有人再用这种语气质问他。许久,他面无表情的道:“在这临越城中,事无巨细,我都有权利知道。”
“但你别忘了。我是我,你是你,我不是你的兵,你无权监视我,也无权干涉我。陈墨林找我,是我自己的事!跟你和你的临钺城都无关!”纥奚延不知为何竟然生气,难掩话中怒火。
被一语戳穿,派人跟踪他的事,西栎本还有些强势,刹那间便没那么理直气壮了,但也算不上气势全无,只道:“可你也别忘了,我才是大将军!而你,身上无官无职,只不过是一个老将的儿子罢了!”
“若不是我把这大将军之位让给你,你现在还能振振有词,跟我说这些话?”纥奚延冷笑一声,言词中带着嘲讽。
“纥奚延!你!”西栎提高音量,两人之间一触即发,好像再多口角,就会动手打起来。
过去常常,在京都的大街上,他们都会争吵打架,却一如既往成为多年好友。
但泽裕不太懂这种兄弟情谊,见气氛不对,忍不住打断。
“你们这是要吵到何时?当务之急,不是去梅林找妄琴吗?陈墨林又是何人?他的死难道比妄琴更重要?”
难堪的沉默过后。
“我跟你们去梅林,”西栎转身,朝纥奚延颔首,指指楼下的方文,继续说道:“陈墨林既然是你的事,那你就随方文回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像是故意把纥奚延支开,又像是为了回应他方才的说辞。西栎简单明了的安排完,静静往泽裕他们走去。而纥奚延一反常态,再也没有出声反驳,而是站在原地。嘴角紧绷,眉头深蹙,心中仿佛在暗自思索什么。
片刻后,三人的身影最终消失在厢房中。
而二楼的纥奚延,从窗后往下看去,只见西栎在方文耳边吩咐时,幽幽往上一眼。四目相对,暗涌流动。
他们之间,那看似牢固的信任,原来已经如此不堪一击了吗?
在回府的一路之上,谁都没有开口,纥奚延不问,方文也不说。
两人一前一后,健步如飞。好几次,方文都想谈起陈墨林的情况,却在望见纥奚延深紫色长衣后,欲言又止。
他身上那股凛冽之势,与生俱来,即便只是一个背影,也仍旧让人畏惧三分。
终于,府衙之中满地银白,雪花压弯了枝头。
方文气在后面喘吁吁,轻声提醒道:“在西厢房里!”
府中已开始有了喧哗,吵闹声却没有扩散下去。纥奚延的紫衣所过之处,皆为一片寂静。他们的脚步饶过西厢,一阵刺鼻的血腥味迎面扑来,隐隐约约,只见猩红血迹,凝固在白石长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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