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染血的布衣 (第2/2页)
西栎恍然大悟,似乎说出了泽裕故意略过的那些话。无可否认,他方才看似无意的提醒,其实是有心为之。
所以问题的关键是,泽裕如何知道这些的?难道他当时也在西街?
纥奚延不动声色的凝视着泽裕,随后忽然抬脚,步子径直朝他而去,嘴里却道:“那件衣服我换下来,还没来得及洗,放在北院里了,过去拿吧。”
然而,在与泽裕擦肩时,他轻轻压低身子,声音清清楚楚传入泽裕耳畔:“你在西街看到的一切,最好守口如**。还有,以后不要随随便便跟踪谁。否则,最后连是被谁杀的,都不知道。”
闻言,泽裕微微抬眸,微笑着问:“你在威胁我?”
纥奚延愣了愣,回头看到他脸上的温和笑意,疑惑的问:“我就是在威胁你,不行吗?”
仿佛知道他看过自己的左眼解封,纥奚延抬手,指尖抚过眼上面具。挑衅之意溢于言表。
‘不到万不得已,切莫正面冲突。’
千钧一发之际,韦先生的话,突然在泽裕脑海中划过痕迹。
他缓缓松开握紧的五指,却不再多言,跟着纥奚延往他放衣服的房间走去。一路之上,只有西栎开口,林津之随声回应。
直到纥奚延拿出那件布衣,四周突然安静下来,连风声都格外清晰。
“哪里的血是妄琴的?”泽裕环顾上下,皱眉问。
许久,纥奚延指了指胸口的位置。
泽裕神色怪异,冷笑着接过衣服。
居然还这么亲密的抱在胸前?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
心中虽是不悦,手却从袖中拿出一个巴掌大的剪刀,小心翼翼的剪下一小块布条,一圈一圈缠绕在食指上。
然后他将那根手指,猛地伸入水盆中,眼见干涸的血迹渐渐湿润,泽裕迅速卸下古琴。
黑铁玄琴刚落桌上,他缠着布条的指尖已在七弦末端游离不停。随之而来,是一阵婉耳的琴音。
伴随着琴声,每一次泽裕落指时,琴盘上就会亮起一段散发暗光的白线。
渐渐的,白线如蜿蜒向前的小溪,越来越长,描绘出的图案,也越来越像一张地图。
终于,琴声骤然静止。
白线也在刹那而停。
泽裕眯起双眼,仔细观察着琴身那纵横交错的长线,良久之后,才若有所思的道:“她似乎是去了望醉楼,气息太弱,必须去一趟望醉楼才能知道究竟!”
望醉楼?
“那现在就去!”
再不迟疑,西栎首当其冲,往府外健步如飞的走去。几个人却心事重重,沉默无言的跟在后面,不知一个个都在想些什么。
清晨的长街行人廖廖,偶尔出摊的小商贩打着哈欠,睡眼迷蒙。
脚步刚走到望醉楼前,却见酒楼连门都未开,只有一扇狭窄的小门虚掩着。
“还愣着干嘛?给我去把门叫开啊!”西栎见随行的小兵动也不动,对着他的屁股踢了一脚。
这小兵刚想上去敲门,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咦,是你啊!你可算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