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神鸟的觉醒 (第2/2页)
摇摇欲坠的感觉,从脚下传来。
他一皱眉,忍住剧痛,从鸟喙一跃而下,身影退回圆坑边。虽然疑问甚多,但他知道,必须即刻撤离。刚才地底的震动,一定已惊动博余他们。不出一炷香的时间,他们就会赶到此处。
来不及多想,他朝密室外飞奔而去。沿路低落的血迹,一直延伸到石板前。刻不容缓,他迅速启动机关,从半开的石板中钻了出去。
而此时,外面月色正好,朦朦胧胧,已至午夜。
“是纥...不...是阿阳吗?”
面对突如其来的声音,纥奚延极其警觉,眨眼间,刀已出手,刀刃直指身后的草堆。
只见一个身负重伤的男人,摇摇晃晃从草堆里站起身,满脸惊恐的朝他摇摇手:“我是大将军派来的人!他命我给你送信,可我追来此处时,却见你进了地底。醒来之后,我就一直等在这里,等着把这封信交给你。”
说完他递来一封信,纥奚延远远望了望信上的落款,的确是西栎的笔迹。才迟疑的接下,却听那人又小声嘀咕:“说来也奇怪,我明明把信装在身上的,怎么醒了之后,竟然发现被人丢在了草堆里?不知道是谁丢的?”
(十年后的纥奚延揉了揉额头,想起来,信是他看完之后,忘记塞回原处,不小心吊在草地里的。幸好这草堆隐蔽,又有杂草的遮挡。博余和林若走的时候没有发现。)
“先别说这么多,这里马上就有人来,你先跟我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他不见得已信任这个人,却没有时间再进一步确认。
往前走出两步,忽然道:“能坚持得住吗?”
“应该可以。”
“好,走我后方。边走边把地上的血迹抹除干净。”纥奚延言罢,再不停留,健步如飞,完全没有被右臂的伤影响脚速。
那人闻言,才注意到,一路走过,纥奚延手臂仍在不断滴血。若不把地上的血迹掩盖,必定有人能以此追踪而来!
一炷香后,他随着纥奚延的脚步,不知拐过几条街,穿过几条小巷,才来到一个极为偏僻的梅林。林子里密密麻麻种满梅树,他却轻车熟路的绕进深处。
不顾右臂的伤势,纥奚延找了块碎石坐下,用左手慢慢展开那封信。视线淡淡掠过信上的内容,随后把信到枯枝中,云淡风轻的道:“会起火吗?”
“会。”
“烧了。”
两个字说完,那个人明显一怔,却见他凛冽的气势,寡言少语的冷漠,情不自禁的就听话的拿出怀中火石,摩擦生火。
“叫什么?”在他努力生火烧信时,纥奚延问。
“陈墨林。”
“有什么能证明身份?”
“啊?”陈墨林脸色苍白,本来也受了伤,甚至比纥奚延还重。只不过经过昏睡,体力恢复了几分,但还是极其虚弱。想了想,他突然撩起上衣,把后背对着纥奚延,道:“这个算不算?”
纥奚延的视线在他裸露的皮肤微微停滞,只见一只用烙铁烫出的飞鹰,出现在他后腰上,疤痕有些年头,不像最近才烫上去的。他当然知道,西栎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但凡是他信任的精兵,都会烫上鹰形烙印,一眼便可认出身份。
他移开目光,似是默许般道:“若你还能活着回去,就告诉西栎。林津之的求降可以接受,但让他切记我先前说过的话。这群叛贼,很有问题!”
“以我这副样子,要活着再出去恐怕很难。不过,我早就料到会有这种意外,所以留了一手!”陈墨林得意洋洋的从袖中拿出个哨子,然后又从身上撕下一块小小的白布。
“你用这个,把刚才的话写到这块布上。”
陈墨林说完,从地上被火烧过的枯枝里挑出一根,自己尝试着用黑乎乎的枝头,在白布上画了几笔,发现行得通后,把树枝给了纥奚延。
“...”虽有些迟疑,纥奚延还是一言不发的接过,深知此时已没有其他办法。只得叹了口气,枯枝在白布上行云流水,即便写得深深浅浅,大抵也还是能看得清。
“吱吱——!”
陈墨林见他已写完,拿起哨子,吹了三声。若不是只三声就停,纥奚延就要出手制止了。因为他的做法极易暴露行迹引来敌人!
片刻后,眼前白影闪过,林中突然飞来一只白鸽。这白鸽身形灵敏如风,却异常亲昵的停在了陈墨林的手背。歪着脑袋,撒娇似的蹭着他的手,“咕咕”叫唤着。
陈墨林咧嘴笑起来,温柔的摸了摸白鸽的脑袋,然后把白布绑在了它的腿上,不知低声在鸽子耳边嘀咕了什么。
白鸽振翅,再次回到空中。
“好了,它一定会把消息传达给将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