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求降日前夜 (第2/2页)
即便如此,纥奚延还是猜到了,那些她故意省去的内容。
“哦,我知道了,你大概是想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偷袭他,结果不小心看到不该看的东西是吗?”他起身,忽地递给妄琴袖子里的方帕,风轻云淡道:“拿去外面洗洗眼睛吧。”
“啊?你怎么知道我做了什么?”
“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但是我知道他会做什么。”纥奚延耸耸肩,不由分说的拉着妄琴走出营帐。
便远远望见,林津之和泽裕站在马厩前,似乎在跟十年前的妄琴嘱托什么。那时的她双手叉腰,即使脸隐在头盔之下,也仍能看到撅起的嘴,生气的听着泽裕说话。
“为什么我要留下来?!”
起先她极其抗拒,袖子高高挽起,手中的刷子垂在身侧,随着刷子上的珠水滴不断落入土里。妄琴的怒气一点点从脸庞消失,最后竟变成欣然接受。
“好,那我就听首领大人的话留下来吧!”
转变之大,让林津之和泽裕措手不及,旋即幡然醒悟,似乎对她所思所想了如指掌。林津之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带着另外两个士兵走出了马厩:“那你好自为之,你们二人随我回去。”
言罢,三人出了马厩,去营外找自己的马了。唯有泽裕还在原地,眉峰因担忧而紧紧蹙起,半晌,他拉住妄琴,道:“你听我说。”
“是?”
“毕竟此处是西栎的营帐,做事要万分小心,有些事时机未到,不可......我的意思是....就是先要自保,你懂吗?”
见他支支吾吾说得不清不楚,妄琴凑近几分,疑惑的问:“你——首领的——大师兄?我该如何?”
“军师。”
“哦,属下实在没怎么听懂军师的话?”
泽裕叹了口气,无可奈何的扶了扶背后的古琴,然后语重心长的拍拍妄琴的肩:“算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对了,今晚没事不要四处走动。记住,最好时刻都待在红日身边。”
“为何?”妄琴不解。
“你也看到了,红日今日的情绪极不稳定,若你不在身边,说不定又会惹出什么麻烦。我们都不在,谁来保你?”
见他说的很有道理,妄琴点点头,应允道:“是,属下遵命。属下一定会盯紧红日的!”
“好,那我就先走了,”话落,泽裕往前走出两步,忽而又想起什么,头也不回的道:“明天见。”
那三个字在妄琴听来,普普通通,根本听不出其他含义。却让作为旁观者的纥奚延,突然有些走神,他神色怪异的回头,望了一眼十年后的妄琴。
她却盯着红日,得意洋洋的向纥奚延炫耀道:“你知道红日马吧?大西十大名马之一!性子极烈,很难驯服!但是当年被我驯得服服帖帖的!”
“嗯,”他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句,心里似乎在想别的事情,半晌才问:“你和泽裕...他...后来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他跟我说什么?他能跟我说什么?林津之的大师兄,现在是他的军师,我们八竿子打不着。”妄琴明显不懂。
“他遇见你的时候,可有婚娶?”
“没有,他和林津之师兄弟都是孤身一人。”
“可有婚约?”
“没有。”
“青梅竹马呢?”
“好像也没听他说起过。”
“那你可曾看过他对谁比较上心?”
“...林...津之?”
“......”纥奚延不再开口,用手捂住左眼,仿佛很是头疼,却又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
“怎么了?他真的对林津之很关心,两个人天天吵来吵去!”
“停,你不必再说了,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