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失控的骏马 (第2/2页)
然而不论妄琴如何安抚、如何勒紧缰绳、如何挥鞭责打,红日就是不听命令,也没有任何停下的意思。眼看离最中心的营帐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忽然,从那营帐中走出一个人,黑衣黑发,黑目如炬。只见他脚步如风,几步近到马前,猛地俯身,一双有力的大手准确无误的击中红日的双腿。
伴随着马的一声嘶鸣,红日前腿一软,跪倒在黄沙飞舞的草地上。妄琴被它突如其来的倒地甩到半空,毫无防备的她无法找到一个安稳的支撑点,只能任凭自己在空中划过。
千钧一发之际,黑衣人突然出手,轻轻环住了她的腰。掌心触及到她纤细的腰身时,面色剧变,低声脱口而出:“你是——女人?”
话音未落,妄琴已伸手捂住了他的嘴,然后尴尬的笑了笑。待脚步一稳,便从他怀中挣脱出来,也不知是道谢好,还是反驳好。
“将军?眼下不知该如何处置?”近旁的士兵见状,忙上前询问。
黑衣的西栎只是摆了摆手,视线从妄琴戴着头盔的脸庞掠过,拍拍衣上的灰尘,道:“无妨,既然如此,就放他们进来吧。但是他们的马,必须全部留在外面。”
言罢,头也不回的走进了营帐。
留下懊恼的妄琴站在原地,而不远处的林津之却悄悄拉住了泽裕的袖子,道:“是你吧?”
泽裕不明所以,不解的问:“什么是不是我?”
“我刚才看到了,你用你的雾谷针扎了红日,否则它怎么会突然失控!”林津之一语道破其中的玄机。
他闻言,若无其事的耸耸肩道:“刚才手一抖,不小心扎到的。不过倒是让这个西栎玩了把英雄救美的好戏,便宜他了。”
“你这么做,是想故意逼西栎出来吧?”
“说的什么话,我说了,我只是不小心扎到的。”泽裕拂开林津之的手,慢慢走到妄琴身边,抬手将她有些歪斜的头盔摆正,而后摸了摸红日的鬓毛,笑道:“看来你还得花些时间才能真正成为它的主人啊!这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毕竟是个畜生,急不得。”
“是..是!”妄琴挑起眉头,粗着嗓子应了声。
泽裕不知怎么“噗”的笑了起来,随后有意无意的问一句:“没有受伤吧?”
“啊?哦,没有。”
对他莫名其妙的关心,妄琴有些意外,却还是像个士兵一样,恭敬的回答道。
泽裕便不再多说,跟着林津之一行人往西栎的营帐走去。似乎没有一个人发现了妄琴的身份,又似乎所有人早已察觉了她的身份,只有她尚不自知。想想那时的自己,还真是可笑。
她愣了愣,忙追上他们的步伐。
而十年后的妄琴,却望着自己小跑的背影,略显无奈的幽幽叹了口气。身后忽地传来一个声音,有几分熟悉,却满是调侃:“哟,我竟不知道你和西栎之间,还有这么有趣的相遇啊?”
这声音!这声音!是纥奚延的声音!
她猛地回头,只见纥奚延静静站在落日的霞光里,他不知何时而来,也不知看到了多少。眼中没有了昔日的怒气,但平静中又有种说不出的沉郁。
“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马突然就......”
“哎,我真想不通,你这么笨,究竟是怎么当上雁羽的护法的?”纥奚延毫不委婉,无可奈何的揉了揉额头。在妄琴就要发怒之时,轻轻握住了她的手,随后目不斜视的带她走进了营帐。
“你......”
“你还真是让人放心不下啊,”他佯作苦恼的摇摇头,淡淡说道:“你难道没看到那个背着琴的男人,用什么扎了一下你的马吗?”
“什么?你是说泽裕?真的吗?他怎么可能——”
“嘘!”
纥奚延回头,将一根手指压在了妄琴的双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