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七章 东去马蹄疾 (第2/2页)

燕殊留魏长兴镇守西岚城，并将五千军兵重新安派在各个关口要道，只带百名亲兵，与碧云散人、夏嫣儿赶回凤灵城。碧云散人经过休养，身体已与常人无异，武功却已尽失，神情萧索，说道：“燕殊公子，我本是来观礼，如今大婚已过，我准备直接返回天机峰。”她接连遭受打击，身上傲气也已消磨殆尽。燕殊知她内心郁结，说道：“仙长身体尚未痊愈，我派五十名亲兵送你回去。”碧云散人强作微笑，说道：“不必劳烦公子，有嫣儿陪我回去。”
　　
　　三人在凤灵城城门口分手，秦殊马不停蹄，直奔燕王宫，据实陈报。燕王说道：“看来的确是冀州奸细所为，冀州也有消息传出，独孤琼广揽天下豪强，意欲图谋天下。明日传令文武，孤要亲征冀州。”燕洵一皱眉，说道：“父王息怒，此诚非作战之机，大哥率六十万大军远征匈奴，燕南候引三十万大军南征蛮夷，燕北候领二十万镇守边塞，燕地可用之兵所剩不足二十万，望父王三思。”燕殊说道：“二哥所说确为实情，且我大燕连年征战，民生凋敝，此正值收获时节，不宜再兴战事。”燕王道：“孤实在难忍这份屈辱。”燕殊说道：“成大事者，不因一城一地得失而论成败，待大哥引兵回朝，父王马踏中原，也不迟晚。”
　　
　　孙宅门口，张灯结彩，大门虚掩，从里面出来两个丫鬟，其中一个手里端着托盘，另一个说道：“我家小姐说了，公子要进门，须得答对我家小姐的三个考题。”陆菁菁噗嗤一笑，说道：“二叔，我这婶娘倒有趣得紧，平日里还真看不出来。”陆仲兴笑道：“姑娘请讲。”
　　
　　“我家小姐第一题，是猜字谜，题目是草木有本心，何求美人折。猜一物。”丫鬟高声说道。
　　
　　离殇心道：“这谜题倒是不难，乃是一个拼字法，‘本’子的中心是一个‘人’字，草木人，加起来是一个‘茶’字。”只听陆仲兴笑道：“男方有嘉木，本方有佳人，从来佳茗似佳人。秀儿姑娘的谜底是个‘茶’字。”
　　
　　丫鬟笑道：“我家小姐说，仲公子家学渊源，这道题目必难不倒公子。第二道题目与第一题相关，乃是一副对联，小姐的上联是好使不容易做，大包不容易卖，针鼻铁，薄利只凭微中削。请姑爷对下联。”
　　
　　陆仲兴沉思片刻，说道：“携子饮茶者多，同父饮茶者少，檐前水，点滴何曾倒转流。”陆仲兴对的颇为巧妙，联中“同”字与上联“大”字呼应，暗指大同茶铺，并兼有品茗之意。看热闹的人群里有不少识文断字的，忍不住一起叫好。
　　
　　丫鬟说道：“公子稍等片刻，我去请示小姐。”说着转身进门，时间不大，折而复返，说道：“这第二题，公子也答对了。我家小姐说，这第三题颇有难度，公子只须辨出此茶产于何处即可。”另一名丫鬟已将茶水呈上。这道题让陆仲兴有些不知所措，秀儿虽然平日里虽没少讲茶，但品茶、辨茶终非他强项。
　　
　　只见茶端扭曲，似蜻蜓点水，绿叶镶边，红袍罩身，叶质丰厚不失色泽，芽头泛红不染全身。离殇脑海中闪过一句话：“要育成此等香肌，需承丰壤之滋润，受甘露之霄降，地钟气和，天独垂青。”陆菁菁见陆仲兴许久也不答话，暗暗起急，眼见身旁的离殇脸上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问道：“姐姐，你是不是识得此茶？”离殇点点头，小声说道：“我说不准，但一直有个念头，此茶产于武夷山天心岩上。”
　　
　　陆菁菁小声向陆仲兴说道：“二叔，你听到了吗。离殇姐姐说这茶产于武夷山天心岩上。”陆仲兴也无暇顾及对错，朗声说道：“此茶产于武夷山天心岩。”丫鬟进门回话，孙秀一怔，她虽知是武夷岩茶，却不曾听闻天心岩。她原想无论爱郎作何答案，她都说对，万没有想到他竟猜对，可见陆仲兴对自己多么在意。垂首浅笑，晕生双颊，心里甜甜的却说不出话来。
　　
　　陆仲兴接孙秀入花轿，顺手将盘缠递给陆菁菁。陆菁菁神色黯然，说道：“二叔，菁菁祝你和婶娘恩恩爱爱，早生贵子，便不回去观礼了。”陆仲兴点点头，打马前行。陆菁菁拉着离殇和秦若风悄悄溜出迎亲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