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三章 生死两茫茫 (第2/2页)

“离殇！”“师姐！”眼见二人跌进黄河，同时两声惊呼，一个是碧云散人，一个是夏嫣儿。夏嫣儿扶着碧云散人来到河边，燕殊亦策马向前，只见河面浩浩荡荡，哪里还有两个人的身影。
　　
　　碧云散人急道：“请公子赶快派人沿河寻找，一定要找到离殇。”燕殊依言吩咐下去。命兵校燃起火把，纵马沿河边向下游寻找。秦殊说道：“仙长，水势如此迅猛，离殇不知已被冲向何处，只怕是……”夏嫣儿早已哭成泪人。碧云散人也知离殇恐怕要葬身大河之中，说道：“尽人事，听天命吧。若是找寻不到，贫道便同她一道去了。”秦殊劝解道：“仙长不必如此自责，事出突然，实非大家所愿，还望仙长看开些，所谓生死有命。”
　　
　　碧云散人说道：“公子有所不知，离殇是我掌门师兄膝下独女，自幼从未出过天机峰，此番跟我下山，乃是师兄所托。未料想发生这等变故，贫道有何颜面再去面见师兄。”夏嫣儿恍然若失，趴在秦殊肩头，哭道：“这都怪我，要不是我劝师姐下山，可不会有这样的事。”秦殊轻轻抚摸着夏嫣儿的秀发，怜爱地说道：“这不是你的错，错在燕殊一人，燕殊愿陪同仙长一道回天机峰，禀明实情。若掌门责罚，燕殊愿以命抵命。”
　　
　　兵校一直找寻到半夜，仍是一无所获，只得打马而回。燕殊说道：“仙长，既然没有离殇姑娘的线索，留在此地也是无益，回城再作商议吧。”碧云散人点点头，说道：“也只得如此。”
　　
　　顾倾城一觉醒来，明月初上，月光犹如水银泻地，洒了一地，对面的阁楼上昏黄的灯火亮起。她长身而起，出了客房，但见大厅里只剩下厉天正一人。厉天正赶忙起身，问道：“公子欲往何处？”顾倾城说道：“左右无事，想去河边走走。”
　　
　　二人悄悄出了客栈，来到风陵渡口南岸。厉天正问道：“公子还在挂念秦公子？”
　　
　　顾倾城幽幽地说道：“厉前辈，只怪我一时贪念，竟惹来如此大难，我当真对不起他。”
　　
　　厉天正叹了口气，说道：“燕王无信，以驽马充当良驹作为聘礼，否则公子也不会出此下策，冒险进入燕地。”
　　
　　顾倾城说道：“三军易得，一将难求。如今我为了这二百余匹战马，折我几员战将，更折了一位当世奇才，不异于舍美玉而求顽石，倾城之罪，罪莫大焉。”
　　
　　厉天正说道：“我大顾民殷国富，战将不下千人，皆愿为大顾子民而战。却只能忍辱负重，皆因缺少良驹，将军无用武之地。有了这批良马做种，三年后，我大顾铁骑必所向披靡，纵横天下。”
　　
　　顾倾城抬眼望着大燕，说道：“他日马必踏燕地，报今时之辱，今日之仇。可那之后，我又该何去何从？”
　　
　　厉天正不明白顾倾城为何有此一问，笑道：“公子定是承袭顾王大业，坐拥江山，独揽乾坤。”
　　
　　“我只盼九州一统，四海升平，谁人坐拥天下，与我何关。我只盼届时依旧笑靥如花，陪他执手天涯。”顾倾城并没有说出口，既然选择了这条不归路，她就要忍受这份孤独。她并不是喜欢孤独，只是在她的身边没有知己。
　　
　　厉天正说道：“河边风大，公子请回吧。”
　　
　　顾倾城出神望着滔滔河水泛起簇簇晶莹的浪花，突然想到那晚夜探养马场时，秦若风曾已两根树枝在河面滑行，《诗经》亦有诗曰：“谁谓河广，一苇杭之。”激动地问道：“江湖之中，可有功夫踏水而行？”顾倾城哪里知道，黄河水面湍急，岂是寻常河流可比，秦若风那手功夫也只能在波澜不惊的水面可以施展。
　　
　　厉天正说道：“老朽在江湖中确实听说过这等功夫，其中以凌云阁的缥缈孤鸿影和雷隐寺的一苇渡江最为传奇，两者都须内力精深者方可驾驭。传言雷隐寺两位祖师竺法兰、迦叶摩腾都可登萍度水，凌云阁祖师无为老人更是凌空虚渡。只是老朽从未亲眼见过如此神奇的功夫。”
　　
　　顾倾城听他这么一讲，内心稍稍安定了些，但秦若风始终没有消息，还是让她忧心忡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