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二章 比剑 (第2/2页)

秦若风说道：“公子一片好意，请恕在下不能从命。”
　　
　　碧云散人以为遭了暗算，赶忙运功疗伤，哪知丹田空空如也，才发现毕生修为尽失。她一声好强，这比丢了性命还要难以接受，咬牙向蒙面女子说道：“离殇，你要替我报仇！”
　　
　　离殇轻纱遮面，虽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她对碧云散人方才的行径颇有微词，犹豫半晌，方才说道：“师叔，这……还是算了吧。”
　　
　　碧云散人说道：“我一生从不求人，这一次算师叔求你，你若不答应，我便自刎在你身前。”
　　
　　那蒙面女子听她这般说，心肠瞬时软了，点头答应。
　　
　　燕殊叹了口气，说道：“我燕军两千多人，若是一哄而上，阁下怕也是凶多吉少，当真要玉石俱焚吗？”
　　
　　秦若风笑道：“大丈夫不惧死，奈何以死惧之？”
　　
　　“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还不受死！”突然传来一声高叫，秦若风扭头一看，原来是碧云散人攒足最后的力气大声喊道。
　　
　　离殇手持长剑，来到秦若风近前，拱手施礼，说道：“这位公子，形势所迫，离殇只能得罪了。”声音婉转清澈，一尘不染，好似阳春三月的绵绵细雨，润物细无声。
　　
　　燕殊一皱眉头，拨马向后，心想：“这年轻女子来府上做客已有几日，行为颇为神秘，也不知碧云散人为何要令她出战。”低头一看，碧云散人满脸笑意，转念想道：“碧云散人既然让其出战，这女子的身手定然不凡。”
　　
　　秦若风和离殇这一交上手，与适才那场比斗相比，又是另一番光景，但见双方剑去蛟龙出水，剑来银蛇乱舞，或似长虹贯日，或似流星赶月，只把众人瞧得惊心动魄，如痴如醉。一个青衣飘飘，宛如仙子；一个闲雅清隽，冯虚御风。两人交手若蜻蜓点水，一沾即走；又若彩蝶双飞，蹁跹不定。二人拆了五十余招，未分胜负，突然各自挺剑向前，同时疾刺对方咽喉，只听得铮得一声轻响，双剑剑尖竟在半空中抵住了，擦出星星火光。软剑受力，剑尖折而向上，剑身相交，二人空中对了一掌，同时借力飘了出去。
　　
　　两人互知对方实力，与自己伯仲之间，接着挺剑再上，随即又斗在一起。离殇边打边向黄河边移动，只盼得河中尚有木舟，让眼前的人脱离险境。燕军兵将脚下不自觉地跟两人移动，丝毫未意识到离殇的想法，只是沉浸在两人精妙的剑法之中。再斗二十招，秦若风见她剑招虽快，剑势却无方才凌厉，燕军相隔不远，不便出口询问，于是剑尖朝下，剑身击向离殇左臂，虚进一招，乃是一寻常剑招“以莛叩钟”。
　　
　　离殇心领神会，明白秦若风这一招是在询问自己，当即纵身跃起，剑尖向下，一招“落叶归根”，直取秦若风肩头。秦若风向旁边一闪，原来这位姑娘是让我借机逃走，可眼下前有黄河天堑，后有虎狼之师，如何有机会。秦若风宝剑上撩，一招“海底捞月”挑离殇的手腕。二人此番打斗，已来至黄河边上。离殇偷眼观瞧，河面宽广，河水湍急，河上空空荡荡，要想离去，难比登天。
　　
　　二人心有灵犀，以剑招对话，只因二人身法巧妙，寻常剑招用来也是别具一格，因此旁观人看来与初时别无二致。此番打斗，二人互生惺惺相惜之情，却没办法停下，直斗到夜幕降临，兀自难分胜败。
　　
　　燕殊观战已久，心中越惊，心想：“此人若不能为我大燕所用，此后必是祸患。”眼见天色渐晚，依稀还能辨认出两人身形，担心秦若风借夜色逃走，于是悄悄吩咐身边小校取来弓箭。燕殊虽贵为燕国公子，但自幼弓马娴熟，只见他双腿紧紧夹住马腹，挽雕弓如满月，箭似流星，已向秦若风射去。
　　
　　秦若风与离殇都不愿伤了对方，又怕被旁观人看出端倪，这半日比剑，劳心劳力，竟要比比正常打斗还要伤神。二人空中一错身之际，便听到恶风不善，急忙提一口真气，向旁闪躲。弓箭从二人中间穿过，落入滚滚黄河之中。离殇落地，脚下一滑，身子一晃，便要跌进水中。秦若风赶忙收剑，纵身去拉离殇，哪知自己也已是强弩之末，二人双双跌落黄河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