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冲动惩罚 (第2/2页)

“我没事，你们进去看看杨武福吧！”阿五语气有些发抖地说到，不知道是因为夜晚太冷的缘故，还是受到了惊吓。说完阿五就往外面走，杨武福的阿妈赶紧跟上阿五，并把她引到堂屋坐下来。其他几个人则赶紧钻进屋里，点上灯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等到蜡烛一点燃，几个人借着微弱的灯光向杨武福看去时，都吓了一跳。他们看到杨武福抱着脑袋蜷缩在床边，脸上都被鲜血染红了，手指缝里还在汩汩地冒着鲜血。几个人赶紧上前，杨武福的阿爸用衣袖给他揩了揩脸上的血，但他的脸瞬间又被指缝中冒出的血染红。
　　
　　“赶紧把他扶起来，背着他到村医那里！”杨昌明冲着另外儿子吼道，这时他们两人有点被眼前的景象吓得有些愣住了。
　　
　　两个人听到阿爸的吼声，赶紧把他从床边扶起来，一个背起他，一个在后面扶着他的背，跑出大门外，直奔村医的家中。杨昌明在后面紧紧地追赶着，临出门时嘱咐妻子照看好阿五。
　　
　　杨昌明的妻子应了一声，看到他们出了门，就拍着阿五的肩膀安抚她。阿五开始时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杨武福的阿妈这么一安慰她，她反倒哭了起来。杨武福的阿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有些慌了神，连忙手忙脚乱地劝慰她，并一个劲地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但阿五越哭声音越大，越哭越委屈，杨武福的阿妈更加不知所措了，索性任由她发泄自己的情绪。
　　
　　阿五最终哭累了，停止了哭泣，只剩下断断续续地啜泣。这时，杨昌明带着几个儿子也回来了。
　　
　　“阿福伤得不严重吧？”杨武福的阿妈见他们进来，赶紧迎了上去，紧张地询问。
　　
　　“不严重，只是破了层外皮，不过恰巧碰到动脉血管上了，才流血流得多，现在已经止住了，上了点药，不碍事。”杨昌明语气平静地给自己的妻子解释说。
　　
　　杨武福的阿妈听到这些，长长地舒了口气，继而问丈夫阿福有没有说发生了什么事情。杨昌明摇了摇头，说他就是不开口说话。
　　
　　“我来告诉你们吧。”一直未开口的阿五，这时却开口说话了。大家赶紧簇拥到她身边，听她讲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以致于闹出这种情况。
　　
　　“我睡得正熟的时候，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砸我们身上爬，我迷迷糊糊地也没在意。但后来突然感到身体一下被什么捆绑住一样，我一下就醒来了，使劲地挣脱，这时才发现是杨武福在后面抱着我。”说到这里阿五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的杨武福，大家也把目光齐聚到他身上。
　　
　　“我越是挣脱，他抱得越紧，我挣脱着翻过身来让他松手，他却不光不松手，反而抱我抱得更紧了，还把身体压到我身上。我觉得都要喘不过气来，手就胡乱地在在枕头边挥舞着，一下摸到一个凉冰冰的东西，没有多想就砸到了他身上。他还是不松手，直到有一下我用那个东西砸到他头上了，他才惨叫了一声松开了我。”
　　
　　听到这里，家里人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难怪杨武福一直不开口解释，而阿五也闭口不谈呢，他们两人一个觉得羞愧难以开口，一个是难为情而不愿意开口。
　　
　　听完真相后，杨昌明义愤填膺，三步并作两步地跨到杨武福跟前，一脚踹在了杨武福的肩膀上。杨武福猝不及防，挨了重重的一脚后，一下仰坐到了地上。杨昌明仍是怒不可遏，还想上去打他，却被自己的妻子和另外两个儿子拉住了。
　　
　　“阿福都受伤了，你就先饶了他吧，等他好了，再跟他算账。”杨武福的阿妈一边拉着自己的丈夫，一边为儿子求情。
　　
　　杨昌明气呼呼地看着坐在地上的儿子，气不打一处来，仍然伸出腿使劲地踹向他。只是几个人拉他拉得比较紧，他只是空踢了几下腿，并没有踢到杨武福。几个人费了很大的劲，才把杨昌明拉倒饭桌前的竹椅上坐下来。杨昌明的妻子从屋里给他拿出烟袋，给他装满了烟，让他抽口烟消消气。杨昌明一把夺过烟袋，摔在桌子上，装好的烟叶全部飞溅了出来。
　　
　　一家人没人再说话，空气陷入了沉寂，只听到杨昌明粗重的喘息声和外面偶尔的几声虫鸣。过了半晌，阿五站起来，说她要走。杨武福的阿妈赶紧拦住她说深更半夜的路不好走，明天天亮再走，到时候她亲自去送阿五。
　　
　　阿五在一家人的坚持下才留了下来，杨武福跟两个兄弟去他们的屋里睡了，阿五一个人回了杨武福的房间，从里面把门栓上后，才安心地躺倒床上。
　　
　　阿五一个人躺在床上，眼睛直愣愣地看着黑暗的空气，再也无法入眠，只盼望着漫长的黑夜赶紧过去，好在天明后赶紧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