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分道扬镳 (第1/2页)

阿五是第一个冲下来的，刚一听到动静，她就有种不祥的预感。
　　
　　当她跑到大门口时，看到黑暗中有几个黑影正鬼鬼祟祟地逃离门口，而地下还有一个黑影在原地蠕动着并未逃离。
　　
　　“谁？”阿五冲着黑影喊了一声，黑影处只传来几声低沉的呻吟，并没有回答。
　　
　　这时全家人也都出来了，大嫂拿着手电筒朝着黑影照去，一家人都不由得大吃一惊。
　　
　　“阿东，你这是怎么了？大晚上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怎么满脸是血？”大嫂看到阿东坐在那里，眼睛朦胧地半闭半睁着，脸上溅满了红色的血迹，不由地发出一连串的疑问。阿东却没有回答，仍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没有动。
　　
　　“他肯定是喝醉了吧，闻闻这么大的酒气。”八四在一旁用手在鼻子旁扇了扇风，仿佛要把酒气扇走，又仿佛是为了把酒气扇到大家跟前，让大家都能闻到。
　　
　　“看……看……大黄狗！”小侄女尖叫着，手指指向阿东的身旁，大家顺着她的手指，看到大黄狗躺在阿东旁边，一动不动了。
　　
　　“啊!”阿五惊叫一声，一个箭步冲到大黄狗跟前，微弱的手电筒光照在它身上，她看到它的周身都被血浸染透了。“大黄！”阿五又呼唤了一声她的守护者，它没有像往常那样扑到她身上，而是冰冷地躺在那里。它的眼睛仍然睁得大大的，只是没有了以往透彻的光亮。它的嘴张开着，保持着以往狂吼时的姿态，舌头却不听使唤地耷拉到了土地上，混合着血沫沾满了泥土。它死了，而且死得很惨烈。阿五感觉它临死前受到的伤痛一下钻进了她的心里，她的心被那些痛楚揪得喘不过气来，也跟着发出剧烈的疼痛。她忍不住放声哭了起来。
　　
　　除了小侄女陪在阿五身边，也以难过的表情看着躺在地上的大黄狗，其他人则围拢在阿东的身边。大哥让八四搭把手，把阿东抬到屋里面。八四抬着他的上身，大哥抬着他的腿，当阿东的身体离地时，压在他身下的一把柴刀露了出来。一看到那把刀，大家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阿五回过身来，用拳头狠狠地砸向阿东的胸口。大嫂制止了她，并安慰她说，狗都已经死了，打他也没用，再说他也是喝醉了，肯定也不是有意的，而且还说不定不是他杀的狗，可能是跑走的那几个人呢。说完，大嫂捡起柴刀走进了院里，大哥和八四跟在后面，踉踉跄跄地把阿东抬了进去。阿爸拍了拍阿五的肩膀没有说话，转身进了院子。阿五呆呆地看一会儿大黄狗，抹了抹眼泪，抓起它的前腿往院子里拖，小侄女跟在后面像赶车一样推着狗的屁股，但实际并没有使上力气。
　　
　　“好了，先去睡觉吧，明天再说吧。”大嫂看阿五把狗拖进院里，还是站在那里盯着它，催促她回屋先睡觉。阿五抬头看见哑巴姐姐站在她们的房间门口，脸上没有流露出往日的笑容，而是一脸的担忧，她听不到动静，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也能从人们的慌乱中感觉到有事情发生。阿五冲她摆摆手，示意她进屋，也跟着就带小侄女上了楼。她躺在床上，以为会伤心地难以入睡，没想到一会儿功夫就睡着了。只是睡着后，她做了一个梦，梦里仍然带着大黄到河边，一起戏水、洗澡。
　　
　　天亮时，阿五是被楼下传来的喧嚣声吵醒的。她穿上衣服，走到门口向下看去，是阿东和八四在争吵着什么一般，大哥也站在一旁不时插上两句。她不经意地瞥向墙角时，看到了大黄的尸体，才从睡意中猛然清醒过来，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事。她三步并作两步地奔到楼下，冲到阿东面前，前一刻的冷静已经荡然无存，怒火已经腾上了她的周身。
　　
　　“你为什么要杀死大黄！”阿五插到阿东和八四中间，揪住阿东的衬衫高声质问他。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昨晚跟几个朋友一起喝酒，后来喝多了，就不知道怎么回事了，我都记不起来怎么来到你们家的了。”阿东揉了揉仍然晕乎乎的头，似乎想把记忆揉出来。
　　
　　“你肯定是早就想把大黄杀掉了，所以才趁着喝酒壮了胆，也故意拿喝醉了酒当幌子，来把大黄杀掉了！”阿五认定这一定是阿东做的，因为从他第一次登门起，大黄就一直对他不友好，他一定是怀恨在心，早想杀死大黄而后快了。他昨晚肯定是故意喝过酒之后，来把大黄除掉。即便他不是有预谋地杀掉大黄，他是真的喝醉了酒，误杀了大黄，那也是他的不对。人们常说牌品即人品，酒品即人品。一个人如果真是好人的话，在牌桌上不会因输钱而迁怒于他人，在酒桌上也不会因醉酒而做出恶劣之事。这两样是最检验一个人的人品的，最容易让人露出狐狸尾巴。现在，不管阿东是蓄意的，还是醉酒无意的举动杀害了大黄，毕竟这是他做的，这也就暴露了他的人品了。想到这些，阿五顿时对阿东深恶痛绝起来，先前仅存的一点点好感，一下就荡然无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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