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为钱所困 (第1/2页)
之前我到苦竹岭隧道工地不久,就知道了谢知顺的女儿得了一种很难治的病,是吴财升给了一大笔钱治疗,病情才稳定住,后期治疗还需要很多钱。正是因为这样,谢知顺任劳任怨,尽心尽力为吴财升做事,既是为了报恩,也是为了有较高的收入。
谢知顺从未对我说过他女儿得的是什么病,他不愿多说,我也没关心过。但我知道他女儿是在家乡调养,现在去南京治疗,恐怕是病情恶化了。
我愣了一下之后问:“你女儿情况怎样了?”
“还好。”谢知顺回答,语气很平谈,但我却从他低沉沙哑的声音中,感觉到了无奈、沉重和颓废。
“在哪一家医院?”
“没什么事,快要出院了。”
“我的证件是不是在你那儿?有一张银行卡,里面有些钱,我给你密码,需要用钱的话……”
“不用,不用,真的没事了。”
他越是说没事,我就越感觉事情很严重。我说:“我刚好就在附近,反正也没什么事,过去看看。”
“病人需要静养,你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别来了。”
“那我过去拿证件吧,我要用身份证呢。”
谢知顺迟疑了一下,有些不情愿地告诉了我医院名字,没说具体哪个病房,叫我到了医院门口再给他打电话。这更加让我起疑,如果已经治好了快要出院了,他为什么不希望我去探病?通常情况下快要出院的人都希望亲朋好友来走一走看一看。
挂断了电话之后,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头。不论是吴财升赶走了谢知顺,还是他自己待不下去,吴财升都不可能再给他大笔的钱,说不定他现在连工作都没有,那么哪来的钱治病?只怕要出院不是快治好了,而是没钱治疗了!
这个结果是我造成的,如果谢知顺真的是缺钱,我必须解决这个问题,以弥补我的过失。钱,又是要钱,我感到前所未有的需要钱,我需要一笔巨款!
我没办法变出一笔巨款来,银行卡里面那点钱也起不了多大作用。想了一会儿无计可施,不管了,先去南京再说。
一天一夜之后,我到了南京,找到了那家医院,在门口见到了谢知顺。他非常憔悴,满面忧容,额头上的“川”字纹更深了,才两个月左右,两鬓几乎全白了。看到他这个样子,我的心不由得一紧,毫无疑问他女儿的病情非常糟糕。
我的长发和胡须让他有些惊讶,但他什么都没说,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掏出我的身份证和银行卡递给我:“你的毕业证和其他东西,我放在家里,过一段时间寄给你。”
“我……我想进去看看师妹。”
谢知顺摇了摇头:“算了吧,不要去打扰她。”
气氛异常沉重和尴尬,我硬着头皮开口:“师父,有什么我能做的你尽管开口,如果你还把我当徒弟的话。”
“我已经不是你师父了,我的事跟你无关,你走吧。”谢知顺说完转身就走。
我知道他不是恨我,也不是怕我再给他带来麻烦,而是不愿我为他分担困难。我能看得出来,他已经绝望了,那是从骨子里发出来的绝望和疲惫。但我不死心,我迅速绕到了侧面,进入住院部大厅,正好看到他走进电梯。
只有四个人进入电梯,分别在三楼、七楼、十一楼、十四楼停过。我看了一下科室分布图,三楼是普通外科,七楼是妇产科,十一楼是肿瘤和血液科,十四楼是手术室和重症监护室,可以排除肯定不在三楼和七楼。
我到十一楼逛了一圈,果然看到了谢知顺在一个病房内,站在靠窗的病床边。布帘挡住了床上的病人我没看到脸,只看到一只插着针头的枯瘦的手。我从病房门口的牌子上确定了是58号床,然后在护士站的病人资料卡上看到了病人名字:谢语诗,另外还看到了主治医生和责任医生的名字。
我去找医生,但这时主治医生已经下班了。我去找护士长,自称是病人亲戚,向她打听病人的情况。护士长态度还不错,有问必答,她所知道的情况都对我说了。
谢语诗得的是白血病,多种器官功能受到影响,情况已经很严重,现在希望寄托在骨髓移植上。骨髓移植要找到配对的骨髓,先进行化疗,情况稳定后才能移植。移植之后要在icu和层流消毒病房间待一段时间,等排异期过后还要进行一些治疗,有可能终身需要服用免疫抑制剂,费用要二三十万。目前还缺少可以与病人匹配的骨髓,而且费用太高,好像家属已经准备放弃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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