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2章 宿命难料 (第2/2页)
楚萧萧自然是在囚犯该在的地方,一间拥挤且脏乱的屋子里。那屋子外面摆放着十几只水缸,还有不少堆叠的脏衣服和木盆,女犯们的日常工作就是为戍边将士浆洗衣衫被褥;背上军妓身份的女囚,除了做这些粗活累活之外,还得在特定的时间接受士兵的“恩惠”,让士兵满意了,许是能得到几块面饼肉干的打赏,若是惹了哪位军爷不高兴,被打伤打残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刚安顿下的楚萧萧正在浆洗衣衫,见楚离忧一脸沉闷走来,连忙放下湿漉漉的脏衣把她拉到一旁:“你怎么又跑来了?脊梁骨还没被戳疼吗?”
听楚萧萧语气里带着责怨,楚离忧更加沉郁:“姐,你别说我了不行吗?我现在都烦死了!”
“现在没时间理你烦不烦,我也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楚萧萧警惕环视,确定周围无人,这才小心翼翼道,“今早安排住处时我认识了一个人,是戍边军的一个小头头。我听其他囚犯与他攀谈时说,他爹在朝廷中的地位很高,论资历比裴卿更高。若是能笼络住这人,远哥在长安就不用提心吊胆、如履薄冰了!”
楚离忧听得瞠目结舌。
她关系白远岸,但远不到楚萧萧的地步,明明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却还要为白远岸做各种考虑。
“姐,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裴卿正打算让我们离开军中呢,哪有时间给你去笼络什么公子哥?”
楚萧萧一愣:“走?他要放我们走?可是……可是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能帮上远哥的人,就这么一走了之,岂不是浪费了这机会?”
“那你想怎么办?再不走,你还真想当军妓啊?”
楚离忧口无遮拦,说得楚萧萧脸色一白,登时又想到自己尴尬且危险的身份。
裴卿早就摆明态度,保护她仅限于路上,一旦到了这边,所有程序就都得按规照办。如今她已经没有裴卿的庇护,在军中多停留一日,就等于多一份被夺取贞洁的危险。
但就这么走了,她又觉得不甘,可惜。
凝眉思索许久,楚萧萧下了决心,深吸口气道:“这样吧,离忧,你去和裴将军说说好话,让他再多留我们几天。我会以尽快速度搭上那人,一旦获得他信任,咱们立刻离开这里,可好?”
楚萧萧满眼殷切是从未有过的,楚离忧也深知白远岸身在长安的危险性,不得不加以考虑。
“我是真不想再求裴卿办事,越欠越多,人情都还不过来。”别无选择的楚离忧最终还是顺从了姐姐的意思,不情不愿去找裴卿商量。
然而她并不知道,此时的楚萧萧已经打定主意,无论如何都要把握住机会助白远岸一臂之力,不管要付出多大代价。
因此,那一天漫不经心的离去,成了楚离忧这一生,最后悔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