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9章 赠剑之情 (第1/2页)
云少廷与女人交往不多,最熟悉的也就是言家姐妹了,像是公孙大娘这样急脾气的,他还从未遇到过。
片刻前有说有笑的公孙大娘忽然之间变了脸色,凄凄惨惨抹起眼泪来,虽说已经不是楚楚可怜令男人怦然心动的年纪,却仍让云少廷不知所措。
他甚至有些怀疑,是不是这公孙大娘脑子也有什么问题?
哭了好半晌,公孙大娘见云少廷连安慰都不会,擦擦泪水抽噎几声,终于止住哭泣,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你这小郎君,看女人连句好话都不会说,如此这般哪能讨得女人欢心?我看你雕刻那姑娘,多半是你在心里放着都不敢说出来的吧?”
“我都说了,那是我妹子。”云少廷万分无奈,只觉得自己的狡辩没有半点说服力。
说谎这种事,他一向不太擅长。
公孙大娘笑了一场又哭了一场,心气儿渐渐平静下来,深吸口气伸出手,朝云少廷索要木雕。云少廷稍作犹豫,还是老老实实把木雕递了过去。
“手艺还算不错,就是线条太生硬。老狗子年轻时是个手艺人,最擅长就是雕刻,闲来无事你可以跟他多学学。”公孙大娘翻来覆去看了看,又把木雕归还云少廷,满是皱纹的眼睛笑成一条缝隙,“在这山上待久了谁都觉着烦,老狗子和我都一样,也就那姓风的毛头小子能坐得住。你这后生不太会说话,却是个好料子,以后多往这边走走,陪大娘我说说话、解解闷,好处少不了你的。”
云少廷没明白自己究竟是块干什么的“好料子”,听人唠叨?还是呆愣愣应对莫名其妙的人?
但既然公孙大娘开口相邀,作为晚辈总不能冷硬回绝,云少廷便敷衍着应承下来。他原以为公孙大娘也就是客套话,隔日便会忘记。却不料那之后几乎每天下午,只要他没有去往溪水那边,老狗子便会跑到他住处来,扒着窗子傻笑。
风神医也是认识老狗子的,见他一身褴褛散发着臭气,往往蹙起眉头冷冷下令让宋山把人赶走。云少廷总觉着自己很可能让老狗子、公孙大娘与风神医之间生出矛盾,不得已只好像当官的上朝一样,每天准时去公孙大娘那边“报道”。
熟稔后,公孙大娘反倒不像之前那般凶神恶煞了,有时候扯着云少廷唠叨唠叨,有时听他说一些大漠里的故事,有时候还会让老狗子下水摸几条鱼,就着林中摘来香叶包好,给天天吃素的一老一小二人开个荤。
从公孙大娘断断续续的唠叨中,云少廷大概知道了这位暴脾气大娘的辛酸过往。
年轻时喜欢上一个出类拔萃的男人,未婚先孕,为那男人生了一对儿闺女,扛着外人轻视辱骂咬牙过了三年消停日子。三年后那男人有了新欢,不仅抛弃了公孙大娘,还把一对儿闺女带走过继成别人家的孩子,从此再不肯与她相见。
公孙大娘年轻时就是个急性子、暴脾气,因着这事几度把自己气得呕血,险些一命呜呼时由相识的朋友送到了青冥山上。
如老狗子一样,公孙大娘来到青冥山后就再没有离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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