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7章 各走天涯 (第2/2页)

楚离忧给他的，正是那把来自亡父，削铁如泥、见血封喉的匕首，小龙鼎。
　　
　　回去后楚离忧不无得意向白远岸“报喜”，白远岸得知她用小龙鼎换来随军南下的机会，连苦笑都笑不出了——裴卿能够找个借口让楚离忧随军南下，但只允许她一个人，白远岸和云少廷是不可以同去的。楚离忧对裴卿十分信任，白远岸却认为这个人并不简单，楚家姐妹在他军中是否会遭遇什么不好的事情，谁也说不准。
　　
　　然而，任何劝阻都不足以动摇楚离忧的决定。
　　
　　其他事情，她和姐姐一样，对白远岸言听计从。但关系到唯一的血脉亲人安危时，便是白远岸也比不过她对楚萧萧的担心。几分争论之后，白远岸实在拗不过执拗的楚离忧，不得不接受裴卿安排，同意让楚离忧届时随颢天军一同离开长安，沿路照顾楚萧萧。
　　
　　有裴卿从中帮忙，这件事就算暂时告一段落。接下来白远岸的注意力总算转移到云少廷身上，后知后觉地问起他被丢进牢子的前因后果。
　　
　　云少廷一五一十回答，白远岸也只是听听，说两句要怀感恩之心以报答贺兰鸿相助，但也要小心不要再犯同样错误，而后便没有再提这档子事情。
　　
　　问题解决后没几天就是立冬，眼看腊月不远。腊月前颢天军要南下，楚萧萧作为军妓耻辱随行，楚离忧为照顾姐姐要一同前往；腊月头上云少廷则要按照约定陪贺兰鸿去往江左鼎剑山庄，在那边度过两个月后才能回来。
　　
　　这样一算，三人离开长安的日子已经很近了，之后白远岸就得一个人在长安，度过第一个四人不能团聚的年。
　　
　　在紧张准备中，时间一点点流逝。尽管楚离忧整夜呢喃希望时间能再慢一些，分别的时刻还是很快来临。
　　
　　唐隆裕元年腊月，新帝李意之为平南诏之乱，命左金吾大将军裴卿率九天军分支颢天军南下震慑，军中随行犯妇二十一名，皆以罪充为军妓。这些即将迎来被将士发泄蹂躏日子的女人们麻木不堪，只有在郭城外与家人见最后一面时才恢复为人，也有脆弱的女子哭得直接昏死过去。
　　
　　能有与家人见面的机会，还要感谢大将军裴卿的恩典。只是没人知道，裴卿这么做，也不过是为了一个女人的眼泪而已。
　　
　　楚萧萧没有在犯妇家属中看见楚离忧，一度以为妹妹是太过伤心，又或是太过耻辱，所以不肯来见她。及至她随大军走出近十里，方才在裴卿身边看到一抹熟悉身影，正女扮男装回头朝她往来。
　　
　　楚萧萧愣了愣，旋即大片泪水洗面，半路哽咽。
　　
　　这是团聚的终结，亦是他们不同人生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