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5章 浪荡世子 (第1/2页)
舒行浪向来是个说一不二的人,他说的话,谁敢再问第二句都是找打。
就比如几天前的云少廷,因为反复询问确定是不是真的要离开大漠,被舒行浪又一次脱下靴子痛下虐手。
从小到大,舒行浪恨不得每天把“为凉城无辜亡魂报仇”挂在嘴边,对白远岸、云少廷和楚家姐妹的唯一要求也是长大后向李氏皇族报仇。
白远岸是凉城惨案的见证者,即便当时只有八岁,那场血腥屠戮,那场燃烧在茫茫雪原上的大火,早就烙印在他心里,成为这辈子都抹不去的噩梦。有着失去阿爹阿娘的痛苦回忆,白远岸对舒行浪将报仇设为人生目标,没有任何反对意思。
楚家姐妹,早说过,别的不管,只管听白远岸的话。
已经记不得过去的云少廷,成为老少五人中唯一一个对报仇二字充满抵触的人。不过这并不能带来任何改变,当舒行浪决定让已经长大的四人离开大漠、踏上复仇之路时,白远岸就开始积极谋划他们之后的生活。
当年被舒行浪掳走并随手丢给大漠百姓的小公主,成为他谋算之中,几人接近皇子天家的重要契机。
白远岸讲给武威郡王的故事真多假少。
阿挪婆是真,小公主在阿挪婆抚养下长大也是真,小公主是个傻子也是真。
假在阿挪婆没有儿女,当初收养小公主也没有花费半文钱,并且一早就知道这傻丫头是李家的女儿,不过是因为欠舒行浪人情债所以帮个忙而已。
还有一点是白远岸编造谎言试图掩饰的——小公主并非在阿挪婆家撞傻,而是因为当年舒行浪掳走她出宫时在门框上撞了一下。
之后舒行浪就发现,小公主不哭了,只会流着口水傻笑。
所以小公主长到十一岁,已经是个小美人坯子时,仍然不会说整句的话,能蹦出仨瓜俩枣、不成话的字词,那就已经算是给了天大的面子。有这面子的历来只有阿挪婆,在白远岸等四人去把小公主接到手中后,才又多了一个云少廷。
至于为什么小公主这么黏云少廷,谁也闹不明白。
武威郡王府内,得意而归的高掩玉特地设宴犒赏立下大功的小儿子,酒过三巡喝得没了人形,又是哭又是笑的,还脱光了上衣搂着俩儿子非要一起跳舞。
云少廷觉着这样的父子也没谁了,看多了保不准连自己也会被染上一股子蠢味儿,摇摇头偷溜出去透气。
武威郡王府很大,大到云少廷根本想象不到的地步。从小到大总是住在低矮破旧屋子里的他甚至没有足够的想象和词语,用来描述这座令他心惊动魄的奢华王府——从长见识这方面来看的话,倒是该感谢白远岸的小小手段。
白远岸最终打算很简单,就是找机会接近皇帝伺机行刺,让皇帝血债血偿。
想接近皇帝,那得混进皇宫;想混进皇宫,得先在长安立足;想在长安立足,那得有身份、有靠山,有足够的人脉和钱财。
为了能够把在大漠中成长的枯燥人生与复仇相接,白远岸十分巧妙地利用小公主搭了座桥——面对高掩玉,他以兄弟姐妹四人想要返回关中为借口,自荐并恳求能够担任护送小公主入长安的重任;面对小公主,他则推出莫名其妙就变成乳娘的云少廷,哄得小公主万分乖巧,高掩玉自然也就不会再疑心。甚至有可能在他们到达长安之后,凭借小公主对云少廷的依赖顺利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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