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五章 雾笼悲城 (第2/2页)

就是这样，大皇子听从乐刘候英的建议，回到了自己的大本营玉龙城。
　　
　　张茂自从苏醒之后就需要细心之人来照顾。有一个人就主动地向大皇子情愿：说她愿意主动的照顾张茂。那个人就是被俘虏的厄曲之女厄雨辰。
　　
　　还记得那天，雨辰特意打扮了一番。她人还未到身边，那香气就已经飘进了屋子里。张茂看到她的时候颇为大惊：
　　
　　“这不是大小姐吗？”
　　
　　“张大人好！小女来照顾先生。”
　　
　　张茂习惯性的坐起身来，忍着痛苦想要下地行礼。厄雨辰赶快扶住了他，说：“大人不必这样，小女也不再是大小姐了，能伺候先生我心甘情愿。”
　　
　　“这不太好吧。”张茂的语气和表情显得有些迟疑，但是他本身并没有抗拒。
　　
　　“家父生前，听信小人谗言，自立为王，祸乱昆城。王军威武，又有大人神助，自能平定乱象。今皇子有仁慈之心，愿意小女归顺，已报国家。小女和先生曾有几面之缘，更在昆城深知先生大名，此时先生重伤再床，无人照料，我自当倾身来报。”
　　
　　“过去的事情还是不要再提了。”张茂神情黯淡的说：“我们也应该向前看了。”
　　
　　“大人说的是，我给大人沏茶。”
　　
　　这个厄雨辰虽然说是娇生惯养，但是此时的她一点也没有小姐的架子，反而很通情达理，善解人意，更加知道伤这位卧床之人的脾气秉性。她的话语规规矩矩，举止老老实实，好像生怕张茂看出一点的无礼来。可凭借着这样的态度她认为还是不够的。
　　
　　所以她不仅白天伺候张茂的饮食起居，晚上还和他一起谈天论地，满足病人的心理需要。张茂也很愿意将自己的才学讲给她听，雨辰也显得十分谦逊和好学。可以说张茂卧床养伤的那几天，他们二人的关系急剧升温，甚至暗生情愫。
　　
　　除了休养生息之外，剩下的事情就是举行国葬仪式了。
　　
　　国葬举行在玉龙城的王家墓地，那里常驻七十二墓室，仅有当朝的英雄人物死后才可进入。孟孝成的墓地就是其中之一。还记得那天雨雾缭绕，伤情难却。整个玉龙城的大小官员，各级将军以及全城百姓都来为孟孝成将军送行。
　　
　　高台纸钱，残火清风。摇曳长路白塔，黄泉引路故人。雾笼悲城，万民静肃。雨落木痕，琴音鼓声。碑文长驻，赋诗以悼烈士。身先士卒，留功了却其名。
　　
　　张茂没有和人群站在一起，也没有和任何人说自己要来参加这个葬礼，只是偷偷的躲在小巷中目送孟孝成的灵柩入墓。当大皇子铲土埋坟的时候，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呆滞的让雨淋湿自己。
　　
　　“那是大皇子唯一的朋友，也是从小玩到大的。他死了，大皇子不知心里是个什么味。”
　　
　　刘候英的声音从张茂的身后幽幽的传来。他一边朝张茂走来，一边拿着酒葫芦喝。
　　
　　张茂头也没有回，还是一动不动。
　　
　　“不会有第二个人能像孟将军那样被重视了。”张茂突然说道。
　　
　　“非也，也许只是没有第二个人能被大皇子信任了。”
　　
　　张茂站起了身来，哭笑了笑，然后问道：
　　
　　“王强在哪？”
　　
　　“龙岩地牢！”
　　
　　张茂筑起拐杖默然的朝那个方向走去。
　　
　　刘候英看着张茂远去的背影，心里突然产生了一个想法：这个张茂，可能已经不再是从前的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