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恩仇 (第1/2页)
今枭放下咖啡杯,桌子上放了一张身份证——这张身份证多久没有用过了,他自己都不记得了。萧辰璟,曾经是自己的名字,但只是曾经。拿起打火机,点燃了这张身份证,在火苗旺起来的那一刻,他又马上用手摁灭了。身份证被燎了一个角。他把身份证放在了现在用的钱包里,转身拿过搭在椅背上的风衣,去医院,看常威。
到医院的时候,他还是给孟寒打了电话,说能不能帮个小忙,让他去看看常威。
“你只能窗口看,五爷。我没有权力私自放你进病房。我来给值勤的师弟打个电话,这已经是——徇私了。”
“好。”今枭走出了电梯,“五爷不为难你。”
医院的味道,对于他,是熟悉的,消毒水的味道中混和着一些走廊尽头盥洗室里散出的怪味,常威的病房外还是有小警察守着,看到今枭,他就看看手里用于联络的手机,没有阻止今枭站在窗台边。护士把点滴瓶挂上了架子。常威正斜靠在枕头上,看到了与自己一玻璃之隔的今枭,他苍白的脸上泛了点尴尬的笑容,对着今枭点点头。
看着他一头白发,脸上刻尽了近几年的风餐露宿,只是现在的他,目光不再狰狞,面部的线条也柔和着,或许他的后半生都要在高墙铁窗内,但对他来说,道上那些数不胜数的仇家和自己犯下的罪孽,那个去处,反而是最好的。
在病房外站了十多分钟,今枭知道,想要跟常威说上几句话,还是需要孟寒去开口申请。
走出医院时,正午的阳光让他有些热,他脱了外面的风衣,一个人慢慢走着,龚一斐立业、成家;常威躺在了病床上;屠若同的饺子卖得风声水起;纪允嵩还在那儿丧尽天良……自己呢,说是与过去挥刀斩断,可总有一缕丝被凤九爷攥在手里,这丝一断,只怕是两败俱伤。
他见时间也不晚,今天拳馆里也没有自己的课,在记忆中,很少会像女人一样的逛街。街上很热闹,车水马龙,不时会有女孩子走近几步,看看他,然后再走开。
一间新开的茶室引起了他的注意,名字很诗意——寒烟翠,他看了一下,门楣上居然是明代的砖雕,便走了进去,才一脚跨进门槛,他就知道,自己来对了。
一个穿着长衫马褂的小伙子跑了过来,一脸笑容,“客官,您几位?”
“我……”今枭想了一秒钟,“两个人,要包间,不要大但要清雅。”
“三楼有个包间,叫【石州慢】,地方不大,也就能坐三个人,客官,您请。”
“带我去吧。”今枭跟着那个跑堂的服务员一路走,“你老板淘这些宝贝,也是花了不少心思和血本。”
“老板喜欢这个,据说原来是在故宫里上班的。”小伙子推开包间的门,“客官,要什么茶叶,看水牌,抽屉里有一台平板电脑,可以直接下单。有现下的柴火小馄饨,要不要来一份。”
“我还有真些饿了,给我来一碗。”今枭坐在了这张老榆木的桌子边,打开抽屉,点了自己喜欢的茶。他推开格子窗,步行街上行人说话的声音是一清二楚,这些市井生活,曾经是离自己多么遥远、而现在却是如此的亲切、可爱。不多时,茶送来了,包间里有现成的壶和陶炉,还有品质很高的山泉水。
水开、泡茶,他坐在茶香里,没有一丝杂念,手机突然响了,是孟寒的电话,“孟寒,怎么了?”
“五爷,你在哪儿?”
“我在一个新开的茶室里,喝茶。”
“地址,我马上来。”
“好。等你。”他能从孟寒的声音中,听出焦虑和不安,“慢点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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