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真相? (第2/2页)
宇文澜哲很平静,他没有局促不安、没有惊慌失措,他点头承认,“我整理我爸爸生前东西的时候,就看到了程叔叔与我先父应该是走的最近的。我一直也在关注你。”
“我们曾经是战友。”程平莱突然喉头一紧,他也不想回忆那天的场景,“你父亲,是个伟大的警察。”
“伟大,只是他的职业。他却是最不称职的父亲。”宇文澜哲脸上神情带了些调侃,“我有的时候,甚至不记得他对我笑是什么样子的。”
“我们这一行,哪个不是牺牲了常人不能舍弃的东西。”程平莱似乎也是在说给自己听,多少年了,他甚至忘记了自己的女儿已经上了高中,已经出落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在他的记忆中,女儿还是带着红领巾的小学生。
“程叔叔,我知道我父亲工作的特殊性和保密性,我也知道,他会牺牲,可我想知道,我父亲为什么会被发现,他完全有能力全身而退,有能力周旋。”
程平莱心下也清楚了,这个看似文弱的白面书生,也是有备而来的,他叹了一口气,“你父亲的案子,已经结案了。”
“不明不白,不清不楚。”宇文澜哲淡淡地,却是掷地有声的吐了这八个字,“程叔叔,一个有着25年卧底经验的老探子,你认为他会弱智到暴露自己么?”
“如果对手够强大,这中间是会有变数的。”
“那变数是什么?”宇文澜哲步步不让,“背叛?出卖?又或是被遗弃?”
“你外国片看多了。我们不会遗弃任何一个我们的人民战士。”
“这是官话。”这个年轻人无奈地看了程平莱一眼后,不过他并没有迁怒于程平莱,他恢复了心平气和,“我只想知道真相,没有来兴师问罪的想法。”
“你有权知道真想,但你不能做踩红线的事情。”
“程叔叔,我心里有分寸的。我只是行使我公民的权力——知道真相。中国是个法制社会,我想,我这是合理的要求吧。”
“是的,年轻人。我们每个人都要知道真相的权力,只是你不能逞匹夫之勇,反而把自己陷入不利的处境。”
“我知道。”宇文澜哲斯文的外表下,是坚强的眼神,他双目清澈地注视着程平莱,正直、没有那种飘忽的眼神。
程平莱与他眼神交流后,重重的点了一下头,“有什么想法,一定要跟我来沟通。千万不要自己擅自行动。”
“好的,程叔叔。”宇文澜哲居然觉得那弥漫在空气中的膻味也淡了,他也学着程平莱的样子,大口喝着汤,吸着粉丝,舌尖也习惯了那辣子的重口。
“程叔叔,下回我再请你吃饭。”
“好。就请这个。”程平莱也笑了,又扔过一根烟,“回了国,就抽国烟。”
……
市郊,一片废弃的瓦砾中,这里原来是小型的化工厂,因为近两年要整治环境,这个厂就被强行拆了,听说,当年这里的几个老板为了保护这个厂,还跟人火并过,出了人命,后来就说这里闹鬼,说的有鼻子有眼,说当年让人打死的小老板到了晚上就会坐在这里,一声哭、一声喊,头上无青天,我等如何活的话。
仲成当然不会信这些,他晌午的当儿就到了这里,刀疤手非要约他在这里见,他就带上几个人来这里。
他找了一个地方坐下,就开始抽烟,带来的几个人分散在周围,竖着耳朵,瞪着眼睛,关注着周围风吹草动。
不多时,刀疤手就摇摇晃晃的来了,他满身的酒气,脸红的跟关公一样,晌午就喝成样子,也真是贪婪杯中物的人。
仲成是不会去在意这个刀疤手中午吃了什么、喝了什么,他要的是——事情办妥了没有。他不想让主子出面,再来插手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他只想主子安安心心,让那个孟小姐陪伴着,他应该有自己的后半生,以前,兰欣跟五爷在一起的时候,他也有这样的想法,可是,兰欣却是让五爷差点丢了性命。现在,有了孟小姐,虽然这个孟小姐总是像是迷雾一样,让人捉摸不透,但仲成不难看出,他对五爷是一片真心。
“事儿,办的怎么样了?”他抬起头,摘下了手下的皮手套,脸色又硬、又淡,眼神也是一片莫然地看着刀疤手的脸,“喝酒误事,你怎么到现在,还是拎不清。”
“没事。”刀疤手不以为然,他直直地瞅着仲成,瞅了几分钟后,就开了口,“人,我已经找到了。不过,常老三已经不在那儿了。就剩了铁拐驴一个人。”
“找到了?你就来汇报一声?”
“我动不了铁拐驴。”刀疤脸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后,跺了一下脚,“特么,他进看守所了。”
“怎么,警察比我们先动手了?”
“不是。他回了自己家后,不知道怎么,跟人打架,把人打伤了,群众报了110,就把他直接逮进了看守所,这一蹲,至少要半年。”
“放他一马……”仲成皱了眉头,这个事情,他刀疤手不会来忽悠自己,“铁拐驴不过是常老三的一个打手,大事情不顶用。你还是要把常老三掏出来。听说,他可是扯下自己的脸皮,去贴纪允嵩的冷屁股了。”
“这事儿,我清楚。不过,我也知道,纪公子其实不待见他。”刀疤脸这下起劲了,酒也醒了大半,“纪公子是个人精,肚子里的小算盘拨的比哪个都快。标准的——只进不出。”
他纪公子是个什么货色,仲成比刀疤手更清楚,他依然没有去多听刀疤手的吹山海经,他站了起来,看着远处明晃晃的阳光下,已经有新盖的高楼,想到过不了多久,这里也会有开发商进驻到位造一个度假村。
他用力咳嗽了几下,看着刀疤手,看了一会儿,就恶狠狠的咬牙切齿,“给你10天,常老三,活要见人,死要见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