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自由之痛(五) (第1/2页)
河水匆匆流淌,浪花和入侵进河水里的藤条杂糅在一起,高耸的东河岸密林,藤条的生长最是肆意妄为、无所畏惧,临近河岸的地方,他们才是霸主。
“直升机到了吗?”山海伦看了看精雕细琢的手表,他总感觉今天的表转的太慢了。
“还要等一会儿。”
“哈莫,我能成功完成任务,你功不可没啊,有什么想让我送给你的呢?”山海伦带着微笑望着哈莫,他上扬的黑色发角在江风中飘扬。
“我做的没有这么多,没什么资格讨要这奖赏,少主就别笑话我了。”
“本少没有在笑话你,我很想赐你一样东西啊……”山海伦微笑地望着这个总是沉默寡言的臣子。
江风渐渐焦躁起来,不慎多捎来了一拨雨点,淋在焦急的人们身上,惹得等待的怨气又汹涌了一分。
裹着厚重袍子的哈莫望着江面一直不发言,过了好久,他叹了一口气,低沉地说道:“少主,你还在怀疑我吧。”
“怎么会呢?”山海伦干笑了一下,“你在我旁边也这么多年了。”
“你想赐我的……是死吧,没有关系的,我会找个地方自我了结,少主不用有任何心理负担。”
“不是,”山海伦还在阻止哈莫的不可思议的固执。
“但请至少让我在死前,为少主再尽一份忠!”袍子哗啦一盖,彻底遮住了他全部的脸,他弯下腰,深深地朝山海伦鞠了一躬。
“呵呵……”山海伦无奈地干笑着,他的心情也是如此。
哈莫果真是城府深的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戳破他的所作所为,在这之前他瞒着哈莫的行动,很多人有目共睹,哈莫这些年里表演出的兢兢业业他们也有目共睹,如果这次回去真拿他怎么办的话,信任他的人又会少很多了。
“唉……”山海伦的脸渐渐阴沉下来。
将军插在他旁边的人虽然正在一点点被剔除,但每剔除一分,信服他的人就会少一节,亲信培养的土壤又将少十亩。
闽江军一直在想方设法堵死他的路,像这样那样的谋杀已经不下十次,幸亏可靠的情报网足以让他提前预警,可亲信暴露得越来越多,土壤却越来越少,迟早有一天,将军的谋杀会成功的。
还真亏他们有数十年的师生恩情,血腥政变后的老师简直是头冷酷无情的夜叉。
“墨阁老,你有什么话想说的吗?”山海伦深深地望了一眼昏昏欲睡的老人。
“哦……”老人眯着眼望着波光粼粼的江面,“我老了,说话早也没什么份量了。”
“您还在想着革命么?”哈莫低沉地问着。
“哼哼。”老人自豪地望着从南方奔涌而来的江水,没有作答。
“嗯?”山海伦有些惊异,哈莫是个从来都不喜欢插嘴的人。
本来戏演多了,情不自禁就会变成正在演绎的人,得把自己也骗过去,变成了一个和本来性格完全不同的人,才好骗过所有人。但看来今天的事情已经出现了变故,哈莫已经忍不住走出片场了。
戏提前结束只有一种可能,杀青。怎么现在就要杀青了?哈莫怎么舍得这么早暴露呢?
山海伦的脑海一阵翻腾,逐渐风平浪静,他厉声下令:“全部人,关掉所有电子仪器!违令者,就地斩!”
山海伦清楚地看见哈莫的手颤了一下。果然,事情即将会出现变故,有人在偷偷给纯三岁发位置讯号。
“使用电子侦查仪器搜寻漏网的仪器。”山海伦又缜密地加了一道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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