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钻石星辰 (第2/2页)

不久一辆沙漠迷彩野战车驶来，玛瑙色的线虫将身体拉长至六七十厘米，一头点地悬立起来，野战车呼啸而过，大路上的线虫陡然消失。
　　
　　野战车高速行驶中，车头防撞栏上盘缠着玛瑙色的线虫，线虫收缩身体变短，迎着飓风爬进车头进气栅孔。
　　
　　半分钟后，野战车驾驶员感觉车速无端上升，试着松开油门，但是不奏效，车速表指针继续顺时针转动，油耗表快速下降。
　　
　　车速340码，发动机像一头愤怒的狮子在咆哮，驾驶员关闭引擎发现钥匙失灵，发动机继续怒吼。
　　
　　同向一辆沙漠迷彩运兵车驾驶员看左侧车道一影掠过，大惊，他知道自己的车速160码，已经达到高速公路的最高限速，目测前方野战车绝对不低于320码，基本是在开飞机。
　　
　　眨眼，运兵车驾驶员发现前方野战车底部窜起一股火光，随即“轰”的一声巨响，腾起一团炫目的光耀。
　　
　　事发太突然，刹车太猛，运兵车腾空侧翻，沿路翻滚，同时遭受野战车残片的饱和攻击，运兵车受惯性和冲击波的相互作用力，斜向闯越护栏，冲破隔离带，擦对向车道一路火花，撞一辆疾驶而来的货柜车反弹回路面，地盘朝天成为一团烂铁。
　　
　　货柜车被突如其来的运兵车拦腰一撞，偏离方向，横向一个乾坤大漂移，翻倒侧卧在道路中间。
　　
　　运兵车引擎依然发出狮吼，前后车轮还在疯转，仿佛有人将油门踩到了底，很快底盘一束火光腾起，旋接惊天动地一声爆炸，运兵车瞬间化为碎块。
　　
　　随后，不断有各型车辆向爆炸地点驶来，双向车道堵塞，不断发生同类事件，爆炸声、硝烟和火光在基地十公里左右的高速公路上一幕接一幕重现。
　　
　　......
　　
　　荷兰斯豪文岛一处海滨别墅前的草地上，六岁的乌瑞亚站在坐在草地上的一位蓄浅浅络腮胡的青年男子身前，头顶着他下巴，仰望着夜空中的繁星问：“爸爸，你说每个人都拥有一颗星星，你的那颗在哪里？”
　　
　　“在那里，它是希腊神话中的英雄柏耳修斯弓箭上一颗最美丽的钻石。”青年男子抬起手臂指向天空。
　　
　　乌瑞亚靠在他怀里顺着指引的方向望去，眼里一片茫然，她接着问：“那么哪一颗属于我？”
　　
　　“也是那颗，它看起来是一颗钻石，因为太远，其实它是由很多小钻石组成的，你是它中间最晶莹的那一颗。”
　　
　　“爸爸，你还会去吗？”
　　
　　“要，等你长大了我带你去。”
　　
　　十岁的乌瑞亚站在坐在草地上的那位蓄浅浅络腮胡的青年男子身前，身高正好与他平齐，她一手挽着他的脖子，一手抚摸着他脸颊的胡子，泪眼晶莹地说：“爸爸，这次你必须带我一起去，我不想离开你。”
　　
　　青年男子抱住乌瑞亚，两眼潮湿地说：“等你长大了，爸爸一定带你去。”
　　
　　“你说的长大是多大？”
　　
　　“等你大学毕业的时候。”
　　
　　“为什么要到那个时候？”
　　
　　“那里的世界很凶险，你还需要做很多准备。”
　　
　　十四岁的乌瑞亚坐在草地上，头靠在蓄浅浅络腮胡的青年男子肩膀上指着星空说：“我知道它旁边不远那颗或明或暗的星星是美杜莎的毒眼，它头上长满了毒蛇，看谁一眼谁就变成了石头。珀尔修斯脚穿飞鞋，头戴隐身帽，借青铜盾的反光，避开了它的目光，用宝刀将它的头砍下，然后骑着从它身体里跳出来的一匹飞马，将美杜莎的头献给了智慧女神雅典娜，女神实践她的诺言，将珀尔修斯升到天上，成为英仙座。这个故事是真的吗？”
　　
　　“其实这个故事依然在继续发生。”
　　
　　“我不怕，我已经准备好了，你就是珀尔修斯，我要和你并肩战斗。”乌瑞亚说完坐到青年男子的腿上，搂住他的脖子，额头轻轻地贴在他下巴的胡子上。
　　
　　十八岁的乌瑞亚在妈妈卧室门前徘徊了很久很久，屋里奇妙的动静从昨晚十点开始直到凌晨四点似乎没有停过。她熟悉那种声响，与四年前一样，这样持久的响动意味着父亲明天将要再次离别，一去又是漫长的四年。
　　
　　乌瑞亚越想越慌乱，久悬在空中的手终于敲响房门。
　　
　　半晌，门微微打开，一位中年女人睡衣扣子错位，两颊微红，面色促乱地站在门缝里看着乌瑞亚。
　　
　　“妈妈，爸爸明天就要走了吗？”乌瑞亚问。
　　
　　头发凌乱的中年女人迟疑了片刻，才默默地点了点头。
　　
　　“爸爸，我想你陪我去海边看星星。”乌瑞亚向屋里大喊。
　　
　　“太晚了，快睡，明天我们一起去送爸爸。”中年女人说。
　　
　　“不行，就要现在，必须，马上。”乌瑞亚倔强道。
　　
　　没过多久，蓄浅浅络腮胡的青年男子扣着睡衣最后一粒纽扣走上来，没待开口说话，乌瑞亚挤进去一把拉住他的手，不由分说地往外拽，接着拖着蒙圈的男子跑下楼梯，穿过一楼客厅，跳进院子草坪，迎着凉爽的海风奔上浅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