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24、无情之人 (第2/2页)

莫赫到现在终于明白，恍然大悟，亦死前那个嘲讽的笑容，在笑他的无知，笑他的幼稚。
　　
　　“他的姐姐也是隐形异端体质吗？呵，尔。我有预感，她会成为我们的一颗大棋，将军的棋子。”亦将棋盘上的车移到正中，直指尔一方的帅位，勾起稳操胜券的笑。
　　
　　“亦，你好狠啊。克塔斯人只允许我们十二个人活下一个，你就把我唯一的亲人也卷了进来。”莫赫的眼里闪烁出决绝之色：“既然你想，我就照你的做。”
　　
　　“做什么？”离可到现在还不明白亦的用意，莫赫冷笑一声：“他想让我做他的接班人，带领人类消灭克塔斯政府。只有这样，我们才能一起活下来。”
　　
　　“我们该离开这里了，不过在此之前，我得给人类准备一个见面礼。”莫赫望向窗外的克塔斯殖民地，眼里闪着冷芒。
　　
　　繁盛的午夜，城市的灯火闪烁不尽。莫赫目视眼前这座克塔斯人的骄傲。钢铁巨兽黑色的身姿耸立在城市中心，直入天际。这栋楼不仅仅是都克里的最高建筑，还代表地面政府的政治核心。
　　
　　“一定要杀了柯林诺吗？”离可再次对莫赫询问。莫赫只是反问道：“那以后我们和他成了敌人后，他会不杀你吗？”
　　
　　“你不想看可以离开。”莫赫露出要赶她走的样子。
　　
　　“可楼里还有那么多无辜的人。”
　　
　　“这个世界没有谁是无辜的，它的种族，就决定了我们必定会站在对立面上。我不是什么好人，所以我不介意多背点罪孽。”
　　
　　赤红色的火光染红了血色的地面，将死之人的嚎叫传遍了钢铁巨兽的躯体。莫赫抬爪切开面前最后一个挡路的士兵，将炸弹贴在墙壁上，对离可道：“这是最后一个了。”
　　
　　离可心情复杂的看着满地的尸体，莫赫拿起桌上一瓶红酒，自顾自的说：“当善良被一次次践踏的时候，它自然就没有了。”
　　
　　大楼外已经围满了赶来支援的克塔斯部队。它们围住封锁了整栋大楼，漫天的飞行器在环绕探测大楼里的生命体。
　　
　　莫赫灌了一大口红酒，冰凉的液体流过喉咙，浸到体内。没有一点味道。莫赫放下酒瓶，注视着里面晃荡的红色液体。他渡步走到一具尸体前，把瓶口倾斜而下。红酒流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和鲜血混杂在一起，透出了一股甜香的气味。
　　
　　莫赫丢掉瓶子，独自迈上一旁顶楼的阶梯。
　　
　　天空的电磁炮口对准莫赫，从飞船里降下的克塔斯士兵也端起枪口警惕的围住他。
　　
　　“为什么你们要来送死呢？”莫赫逐渐变色的眼睛扫视了它们一圈。
　　
　　“消灭威胁份子。生命探测仪显示楼里还有存活的人质，马上前去救援。”一个克塔斯士兵抬起端枪的手，猛地挥了下去。
　　
　　天使纯洁的羽翼在人间绽放的火花中展开，收割鲜血，带走生命。利爪一次次刺透铠甲划开脆弱的血肉之躯，勾出的灵魂透过罪孽，传至地狱。
　　
　　半空飞船的电磁炮口露出点点光芒，在充能完毕的激光即将发射时，一柄长枪眨眼间贯穿了飞船。飞船一阵颤抖，炮口也随之转向，激光在城中闪耀而过，切开了大楼的一角。
　　
　　离可召回长枪，站到了莫赫身后。莫赫双爪交叉，爪刀互相用刀刃刮掉上面的血迹。金属摩擦的交击声响起，莫赫放下手，任由相融的血在爪刃滴落。
　　
　　这座钢铁巨兽颤抖着，不甘自己就此毁灭。莫赫引爆炸弹，脚下的合金地面都在微微抖动。烟尘从大楼底涌出，淹没了那些刚要冲进大楼里救援的克塔斯士兵。莫赫眼瞳里映出的烟尘越升越高，盖住了他的双眼，他对离可伸出手：“走吧。”
　　
　　离可稍微一怔，拒绝说：“我自己会飞。”莫赫的手依旧没有收回去：“你飞的太慢了，我带着你。”
　　
　　离可被莫赫搂在怀里，入耳都是呜呜的风声。莫赫目视前方，她看不见莫赫的脸，只能触及他的胸口。
　　
　　“我认识之前的你。”离可自言自语道。
　　
　　那个时候，你和你的妹妹，第一次来到我们这个大家庭。亦，西祠，尔，勿，肆，闪，他们都还在一起。你真的很爱你的妹妹，当初她要被选进疟疾计划时，也是你以死相逼才和她换了的。我多希望……
　　
　　“闭嘴。”她的话被莫赫无情打断。“我不需要这个。”
　　
　　离可闻言绷紧了嘴。“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