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23、自叛 (第2/2页)

“我明白，所以我才下了那一步棋。”亦扯开嘴角冷笑着，用讥讽的神色还给莫赫。
　　
　　“你做了什么？”莫赫迟疑的朝他质问，亦却不愿意多说一个字。
　　
　　“莫赫，”离可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莫赫背后，她眼睛噙满了泪水，故作平静的说：“你果然只是在利用我。利用我杀了他，对不对。”
　　
　　莫赫的眼神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秒，随即转到灵那里问道：“你告诉了她？”
　　
　　“这你不用管，这里只要有我在，我就不允许你杀了他。”离可身体覆盖上了一层铠甲，拦在了莫赫面前。
　　
　　“我没有利用你，我只是在用另一种方法。亦一死，那些人类就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了，也不能给克塔斯政府造成威胁，自然不会消灭人类。”
　　
　　离可反驳不出一个字，却依然倔强的挡在那里。
　　
　　“想要动手拦我？可以，来吧。”莫赫抬手按下令牌的按钮。
　　
　　与此同时，突破大气层的太空轨道，一架类似箭矢的卫星展开箭羽，从四端的箭羽末浮现的流光全都涌进箭头的中央一点。一道数米粗的光束从箭头迸发而出，射进了地表。
　　
　　几近半透明的激光拦腰横扫过水港前的海面，掀起一阵滔天巨浪。被扫过的位置就连海水都被蒸发干净，露出了干枯焦黑的海底。浪花激起的雨雾在半空化成雨滴洒在水港内。
　　
　　莫赫放下令牌，透过雨滴狰狞的笑道：“尽管来吧。”
　　
　　灵眉头一皱，刚想要动手，一阵高压电流从她的身体窜过。她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身体缓缓软了下去。亦上前把她搂在怀里，对莫赫吼道：“我明明已经拆掉她的芯片了！”
　　
　　莫赫拿出一个遥控器，笑着说：“那也没说过不允许再放一枚。”
　　
　　“你疯了！你知不知道这么短的时间里连续做两次脑内手术有多危险！”亦有些歇斯底里的大喊。
　　
　　“你也学会在乎别人了。”莫赫只是反问出这句话，冷笑着说。
　　
　　灵从来都不记得被人拥抱过，只觉得有一种很暖的感觉在心里散开，冲淡了她的冷漠。灵望着亦的脸庞，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在乎他。
　　
　　一根冰冷的手指触在亦的脸庞。他低头看向灵，灵第一次露出了笑容：“我记得你。”
　　
　　“我不记得你。”亦的目光在她的脸庞上停留了数秒，松开灵，扭头对莫赫说：“你想拿走我的命就来吧。她是无辜的。”
　　
　　莫赫的眼瞳化为灰白色，银色的羽翼笼罩了天空，给大地蒙上一层阴影。灵眼睁睁的看着利爪穿透亦的身体，她却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就像当年那个被束缚在世界之外的灵魂，什么也做不了。脊柱的红线被切断，原本一直紧绷着心脏的丝线终于松开，亦松了口气，眼里的生气渐渐消失。
　　
　　莫赫抬手扬起了手里的令牌，对亦轻声说：“这是唯一能控制天道十二宫的装置。”他说罢手指用力将令牌捏碎，令牌崩出几道电花彻底报废。亦脸上出现了笑意，扶住莫赫的肩膀回应道：“虽死无憾。”
　　
　　莫赫肩上的重量越发沉重，他垂下双手，哽咽的说：“妹妹，哥哥给你报仇了，看见了吗？”
　　
　　“啊！”随着一声尖啸，次声波穿透了莫赫的身体，震碎他的内脏。灵强撑着身体站起来，一把推开莫赫，将亦搂在了怀里。他和她一起倒在地上，相拥在一起。莫赫咳出一大口血，强撑着身体对离可说：“把他的尸体带回去，至于灵，也一起带回去。”他再次启动灵脑中的高压电流，随即抛下手里的遥控器，一步步带血的走回飞船。
　　
　　离可在一旁看着莫赫走远说：“你非得这样吗？”
　　
　　莫赫扶住舱门停下脚步，回头对离可道：“我不后悔。”
　　
　　“我尊重你的选择，也希望你不要忘了这句话。”
　　
　　“实验进行得怎么样了？柯林诺博士。”塔多罗询问道。
　　
　　“实验进展很顺利，我们已经接近成功了。”
　　
　　“嗯，很好。我很乐意看到第十二个异端的诞生。不过，你用过天道十二宫了吗？”
　　
　　“这……我没用过啊。”
　　
　　“那就是你的那些人用的了。呵呵，柯林诺博士，你可要把你的人管教好。我发现他们不只是用了天道十二宫，还把令牌给毁了。”
　　
　　“这是下属的错。我一定会严查到底是借我的名义使用天道十二宫的。”
　　
　　“你应该知道我关心的不是这个。他们的年龄越来越大了。哪怕是半机械的身体，也抵不过岁月的流逝。”
　　
　　“是，下属明白。”柯林诺博士恭敬的回应，直至投影消失才抬起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