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20、歹朱 (第2/2页)
尔和肆同时看了对方一眼，都垂下头离开了屋子。
岛中的上千名卫兵集结，一同聚在了空地内。
“我今天把所有士兵都叫到这里，是为了想问问，昨晚有人刺杀我的事。”亦站在高台之上，渡步说：“如果有人参加过对我的刺杀，站出来，愿意悔过，那就算了，既往不咎。如果让我查出来……”
下方的一人竟然拿出枪，对准了亦接连射出了数发子弹，才被周围惊呆的人按倒。那人一只手伸向怀里，启动了炸弹按钮。数米的火浪升腾而起，将压着他的人都给震飞。
“有炸弹！将军快趴下！”
亦一把退开警卫兵，拍着自己胸口衣服的弹孔冲下方所有人喊道：“子弹对我没用，杀不了我！但凡你还有一点良知！那就站出来！我只要抓到幕后之人！”
下方的士兵面面相窥，却迟迟没人站出来。
“你真傻。”尔在他身旁说道，眼睛平视前方，面无表情。
亦叹了口气，转身说：“散了吧。”士兵都犹豫着，没人率先离开。“我说散了！”亦回身大吼道。士兵们从没见过亦如此生气，纷纷低下头离开了这里。
肆走上台小声对亦说：“你这样怎么可能找到那个人，我们还是低调点，慢慢排查比较好。”
亦轻笑一声，看向肆说：“我找的不是凶手，是人性。”
话音刚落，几声枪栓声从亦背后响起，接着枪声大作。他的卫兵竟然开始自相残杀，一些猝不及防的卫兵齐刷刷地倒下，剩下的人则把枪口对准了亦。
肆微微一笑，浑身的骨骼发出嘎嘣的声音，他就在众人的眼皮底下，变成了成年人。
“你果然不是因为汐光变成小孩子的。”亦一脸平淡，丝毫没有因为这件事有任何感情波动，似乎早已料到了一般。
肆得意的说：“当然不是，瑞亚的事情不可能再发生一次了。我只是用手术把自己变成了这样。不过我很好奇，为什么你明明知道是我干的，却还要一次又一次装作不知道。”
“因为我想给你们一个机会，悔过的机会。你也曾经是人类的一份子，那些克塔斯人对你做的事情你都忘了吗？”
“我没忘，所以……”肆脸上出现狰狞之色：“我也不是克塔斯人的傀儡！我在为母亲降临世界的伟大事业而服务。她赐予了我们永生和这副身体的力量，我甘愿为她而死。至于人类的身份，从我是母亲孩子的那一刻，就抛弃了。”
“你和灰烬是一起的？”亦皱起眉，事情的发展开始超出他的意料。
“等等，你说的伟大事业是指什么？”尔捕捉到肆话里的关键点。
“归一。”肆嘴里吐出的字节带着颤音，整个人像极了狂热的宗教分子。
“那你真的觉得这些被你洗脑的人就能杀了我吗？”亦扫了眼周围端着枪的卫兵。他们的眼里看不见恐惧，只有麻木的疯狂。
“靠枪当然杀不了你，火呢？”肆狞笑着说。
那些士兵脱下外套，露出胸口腰间绑着的特殊炸弹。
“这是小型温压弹，呵，可是用克塔斯的技术造出来的，毕竟地球科技已经停滞五十年了。我想你不会不知道这种武器的恐怖吧，它被称为亚核武器，能在几十毫秒内爆发出数千度的高温，燃烧抽光周围的空气。即便这里不是密封环境，这么多枚温压弹，也能把你变成灰。他们死后就能变成和我们一样的，受‘母亲’眷顾的神体，当然和某些人不一样，贪生怕死。”肆盯向亦的眼睛，亦同样毫不畏惧，和他的目光碰撞在一起。
“抱歉，我还真是贪生怕死。倒是你让我很敬佩，为了杀我，不惜蛰伏这么久，就为了和我同归于尽。”亦感叹道：“可惜，从巨械空间站你和莫赫姐弟潜入我的房间里我就怀疑了，但我却犹豫着不想杀你。”
“你说再多也没用了，亦，你剩下的残渣，我会一点不留的吃掉的。”
“你知道我为什么和你说这么久吗？”“引爆！”肆感到不妙，大喊道。
那些死士身上的炸弹一点反应也没有，无论怎么样都没办法启动。
“呵。”一直没开口的尔笑道：“没想到吧，肆。”
时间回到当时聚会的夜晚，尔把亦叫出来，二人一起进到了一处密闭的房间里。
亦率先开口：“尔，你在想什么？”
“亦，你觉得他们中间有没有奸细。”
“奸细？你怎么会这么想。”
“直觉。我信不过那对姐弟。傀儡如果还真的记得一点东西，一定会杀了你。”
“放心，他什么也不记得。这是我的选择，也是他自己的选择。”
“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不用知道，只需要明白，奸细不是他，就够了。”
肆手足无措的看向亦，亦面色如常：“你在这个岛的一举一动都在尔眼里。你送这么多炸弹上来，以为绑在船底我们就不清楚了？尔一直想动手，不过时机还不成熟，才让你逍遥这么久。”
肆脸都憋成了青紫色，远处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行了，别丢人现眼了。你一直被别人当玩具，还在那沾沾自喜。”
“灰烬。”亦的脸色终于变了。
“看看这是谁。”灰烬给身旁那个一袭黑衣的青年让开位置。
“琉？！”亦双手一颤，情不自禁的握成了拳头状。
“傀儡。”莫赫低声反驳，棕色的瞳孔从中央紧缩，化成了黑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