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6、月之天使 (第2/2页)

洛熙咳出一口血，吐在地上用变得沙哑的声音喊道：“还没结束，它们的人还在这里！”
　　
　　“杀光它们！”随着一声冷酷的克塔斯语，数名克塔斯士兵身披铠甲从众人面前的空气中忽然出现，手里乌黑的电磁步枪对准了敌人的胸口。
　　
　　“不要！”众人刚刚才逃出生路，还没来得及高兴一会，死神便再次降临到他们的面前。
　　
　　鲜血挥洒在枯黄的野草上，即便如此，夜空中的月光，依旧如同平常那般清冷。
　　
　　羽亦面前出现了一道天使般的身影，他浑身都沐在月光之下，展开银色的双翅挡住了那些射来的脉冲波。羽翼在月光的照耀中闪烁出一股寒光，为羽亦撑起了一道屏障。他的背影透出莫名的寂寥感，身体的边缘在星空之下散发一层淡淡的光辉。布满细鳞的手指延伸出锋利的爪刀，半屈在手心之上，直指地面。已经被鳞甲覆盖的脸只露出一双灰冷的眼睛，目光无情地注视向前方的克塔斯士兵。
　　
　　克塔斯士兵有些恐惧的后退一步，不敢置信地用枪口对准面前突然出现的生物。
　　
　　“是傀……”克塔斯军官的话还没有说完，爪刀转眼已经切开了他的喉咙。气管暴露在空气之中，空气里弥漫出一股鲜血的甜猩味。
　　
　　原本不可一世的克塔斯士兵如同掉进冰窟，死亡的冰冷触感传到了他们身体的每一寸肌肤。
　　
　　莫赫目光所及的世界又化成了黑白两色，白色的月光将他染出一条长长的影子，在被银色月光照耀下的荒原上尤其显眼。莫赫抬起爪刀，上面沾染了一些黑色的液体，那是血的颜色。莫赫之前的动作，与其说是自己的意愿，更像是一种本能，吞噬猎物的本能。
　　
　　他和羽亦两人就像石像一样矗立在原地，谁都没有动作。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打破了宁静，洛熙摇摇晃晃的从草地上爬起身，踉跄走到羽亦身旁扶起她问：“你怎么样？”
　　
　　羽亦目光始终放在面前的“天使”身上，“天使”的羽翼舒展开，让清冷的月光布在每一根羽毛上，随即像变魔术一样收进了“天使”的肩胛骨内。莫赫脸上的鳞片逐渐褪去，眼中的世界也重新有了颜色。
　　
　　“莫赫？”羽亦喊出的名字有些不确定，她难以相信面前这个身形消瘦的少年就是刚才的“天使”。
　　
　　莫赫回身看向她：“对不起，我……”“不怪你，这不是你的错。”羽亦声音低了下来：“都是因为我，才会让它们埋伏在这里的。”一滴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滴在了枯草上。莫赫心里也同样难受，嘴里却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语。
　　
　　“拿好它。”洛熙艰难的把手伸进怀里，取出芯片塞进羽亦手心。羽亦这才发现，洛熙已经满手是血，腹部的衣衫被血染红，渗透了半边身子。
　　
　　他嘴角挂起一抹微笑，俯身倒了下去。羽亦想要伸手拉住洛熙，还是晚了一步，洛熙身体压住了荒凉的野草。
　　
　　“洛熙……”羽亦带着颤音扶住了洛熙：“不要死，求求你不要死。”
　　
　　洛熙在荒草的围绕下闭上了眼，羽亦伏在他身上，泪水止不住的流淌出来。
　　
　　莫赫和羽亦用了很久才把所有人的尸体埋葬在一起，天色开始变得蒙蒙亮，露出点点晨光。莫赫背上背包，拉了把羽亦：“走吧。”
　　
　　羽亦笑着应了一下，只不过那笑容有些凄凉：“走吧。”
　　
　　“莫赫，”羽亦在路上突然开口：“你……怎么回事？”
　　
　　莫赫知道她是指昨夜他变成的那副模样。
　　
　　莫赫没有想隐瞒，坦白地说：“克塔斯人改造了我，所以我才能变成那种怪物。”他自嘲笑了一声：“我是不是很丑，就像一个异端。”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知道，我当时看到了天使降临在我面前。”羽亦的语气十分平淡，没有任何异样。
　　
　　“天使。”莫赫重复了一遍，眼中出现一丝伤感：“我只想找到我的妹妹。她被我的同类带走了。”
　　
　　羽亦突然停住脚步，莫赫见状也跟着一起停了下来。羽亦扭头看向莫赫的眼睛，轻声说：“我们都一样，没人会歧视你。”
　　
　　“我不在乎的。我只想让她平安无事。什么议论，什么眼光我都无所谓。”莫赫脑海中再次想起了当年父母死前把莫潭托付给他的画面，默默攥紧了手。
　　
　　羽亦眼里出现笑意：“你的妹妹真幸福，有你这么一个哥哥。”
　　
　　莫赫没有回应，抖了抖肩上的背包，抬脚迎着朝阳继续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