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3、凡人 (第2/2页)
“够了！”柯林诺制止道：“07，你把通讯器给他，让他走吧。”
莫赫刚走出大楼，就毫不犹豫的把通讯器捏碎，毕竟通讯器上很可能有追踪器之类的东西。
离可拿出一个手掌大小的显示器，脸色难看的说：“不好了，他把通讯器毁了。”柯林诺好像在想什么心事，随口说：“随他去吧。你一直盯着他又能怎么样，他可不会乖乖听你的。”
莫赫站在大街上，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那些克塔斯人连一个眼神都不屑给予莫赫，当他是空气一样从旁边走过。
莫赫收起心中的迷茫，躲进一个角落打开了投影仪。
一个半人大小的地球出现在他面前，五个颜色各不相同的坐标标记在地球表面。莫赫眼光停留在亚洲大陆的版块上。一蓝一绿两个坐标就在莫赫家乡不远的位置，它们之间相互挨得很近，好像就在一起。
莫赫当即决定先去找这两个坐标，他收起投影仪，刚朝外走两步就想起来，自己身上什么都没有，更不可能乘坐克塔斯人的飞船。
莫赫苦笑了两声，抬头望向一片湛蓝的天空。
金黄色的海滩上，布满亮晶晶的贝壳。海浪发出哗哗的声音，不时涌上海滩留下深色的印记。一个小女孩蹲下身捡起一枚红色的贝壳，一道黑色的影子忽然从地面飞快的掠过。小女孩抬起头望向天空，一个拍打着银灰色羽翼的人影在高空飞速前行。
小女孩站起身指着天空喊道：“妈妈快看！有天使！”一个年轻女子笑着走过来，随意看了眼天空，拍了一下小女孩的脑袋说：“你啊，整天在想什么呢，世界上哪来的天使。”
小女孩抬头看着蓝天，此时那道身影已经消失在天空中，只留下漫天零散的云朵。她有些倔强的坚持道：“就是看见了嘛，从天上飞过去了。”
“好好，先别管这个了，爸爸在等我们呢，快点走吧。”女子敷衍道，牵着她的手走向远处。
数天后，莫赫扇动翅膀平稳的落在地上。他呼出一口气，眺望着远处望不到尽头的繁华城市，说：“总算到了。”莫赫不眠不休的飞行了几天，身体却没有一丝劳累的感觉。
莫赫已经适应了这个黑白色的世界，除了颜色有些单调之外，其他也没什么不同，反而比平时看的更清晰些。莫赫断掉和汐光的联系，身上的皮肤传来一阵酥麻感，鳞片全都藏进了皮肤下。
天色接近傍晚，落日的余晖映在莫赫的身上，散发出一层淡淡的余光，长长的影子拖拽在地上，和建筑的阴影融为一体。他打量着港口，布满铁锈的集装箱散落在地上，空旷的场地能够显出这里曾经有多么繁华。因为大型运输飞船的普及，船只已经接近淘汰，只有一些零星的小渔船还停靠在港口旁。
莫赫深吸一口气，迈步向城市走去。
柔和的地面灯点亮了街道，一些克塔斯人走在人行道上有说有笑。只有随处可见的武装警察昭示着这里其实并不太平。那些身穿黑色制服的警察端着枪观察大街上每一个可疑的人影。一个人类很快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莫赫在街上左顾右盼，希望能找到亦他们五个人的踪影。一个高大的克塔斯警察把他拦了下来。武装警察上下审视了莫赫两眼，一只手始终没有离开腰间的枪支，对他问道：“你叫什么？为什么在这里闲逛。”
莫赫有些不解他的举动：“怎么了？”
那个警察没有再说什么，侧身让开道路说：“晚上不要再出来闲逛了，明白吗？”莫赫扫了眼大街，果然，除了自己之外，几乎看不见其他人类在街上活动。
莫赫奇怪的看了眼他，绕过警察就朝前方继续走去。
警察盯着莫赫的背影，冷不丁的打了个冷颤，转身不再管莫赫。
“喂，你过来！”在莫赫经过一条幽深的小巷时，一句熟悉而又陌生的话传到了他耳边。莫赫感觉这话有些似曾相识，望向了小巷内。一个身穿黑色卫衣、头戴鸭舌帽的人站在里面，正朝他招手。莫赫走进小巷，那人立刻拉着他走进了深处。
“你怎么还敢在外面乱走？”那人用一种嘲讽的语气说。
“外面怎么回事？全是克塔斯的武装警察。”
“什么？”那人一幅没听清的样子，瞪起眼看着莫赫。
莫赫这才发觉到底是什么东西不对劲，自己一直都在说克塔斯语，之前那个武装警察也是因为这个才放过了自己。而面前这人则在说地球上的语言，所以莫赫才会感到有一阵违和感又感到熟悉。
“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次莫赫仔细想了想才说道。
那人听懂了莫赫的意思，眼神异样的看向他：“最近克塔斯人查的很严，晚上的时候尽量不要靠近克塔斯人的生活区。”
莫赫现在脑袋很乱，他根本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学过克塔斯语，之前恢复的零碎记忆一次又一次在脑海里浮现，让莫赫有些头痛。
那人有些紧张的望向小巷口，生怕那些武装警察发现一样：“别说了，跟我走。”他掀开一个下水道的盖子，对莫赫招了招手。
下水道内部漆黑一片，散发出一股难闻的味道。莫赫有点不情愿，那人推了莫赫一把，莫赫才俯身顺着梯子爬了下去。
莫赫踩在下水道里，那人也跟着一起跳了下来，拍了拍手说：“跟好我，这里的路线很复杂。”
他掏出一根荧光棒，在手里甩了甩，散发出蓝色的光亮。莫赫借着光线看清了周围。下水道中间的排水沟里布满了浑浊的污泥，那股味道正是从污泥里传出来的。
那人一幅毫不在意的样子，跳下去溅起一滩污泥，顺着下水道的排水沟朝前方走去。莫赫皱了皱眉，捏住鼻子跟上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