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论剑痴登榜 (第1/2页)
腊月的苏州城寻不着几分深秋的凉,众人皆被花登魁给扰得热血沸腾。连着几夜的花登魁使苏州成了不夜城,这也使得城内的大数客栈、酒楼赚得盆满钵满,说是日进斗金也不为过。五湖四海闻声寻来的豪情侠客及文人书生挤满了半个苏州城,在城中没日没夜地议论着这个姑娘的水性杨花,那个姑娘的冷若冰霜。
此间还能留在台上的有十六位姑娘,虽说并非真就个个琴棋书画技高一筹,但能在激烈较争中竞赢者,不敢说真就怎般出类拔萃德艺双馨,却也算各有千秋。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几些汉子似被灌了迷魂汤般走火入魔,哪怕听人说上一句心仪姑娘的不是都不行,这些日因辩论大打出手的事在城中也不在少数。
傍晚,黄昏逐渐收敛缠满忧伤的云痕,睁着深灰瞳仁俯视大地。世子双手作枕在梅园中闭目养神,婢女跪坐在身旁娴熟地煮着汤药,这几日梁尧的身子恢复尚可,除些大力动作外已无碍。
赵雪见端起一碗棕色药汤,“世子,该吃药了的。”
“康伯德的事如何了?”梁尧喝下药汤,苦涩得哆嗦。
“这事李先生在处理,李先生这些日常在外走动,奴婢也不知的。”赵雪见想了想,“晚些大年叔过来再问问,大年叔应是知晓的。”
梁尧自那夜与老酒鬼相叙后便一直在江夏第养伤,并非不想前去凑凑花登魁的热闹,而是南延王梁沼得知那夜世子重伤初醒便匆匆出府一怒之下颁了禁足令,倘若梁尧并未受伤的话这禁足令自然是拦不住的,世子哪怕过南延王?可以说着实是腿脚不便才无法抗令。
梁尧转念一想,随口问道:“不知苏姝的下落可有查到?”
“天中午时曾来江夏第,说苏姝乘着破旧马车沿着官道北行,猜测是往南亭走。”赵雪见不假思索道。
人一闲脑子总是胡思乱想,这些日大大小小事无数,最能让梁尧记忆深刻的自然是这位名叫苏姝的薄弱书生,不管是相貌、才学、言行,总会不时浮现在梁尧脑海中,也不知这人是刻意为之还是真就这般让人过目难忘。
“南亭音会?”梁尧沉默片刻后点了点头,“这人言行举止不同他人,确有真才实学的。”
这时姽婳沿着石径徐徐走来,自那日知晓世子身份后姽婳在府中便可随意走动,但毕竟曾是清乐楼的魁首,碍于卑贱之身姽婳倒也未在府中闲逛,除了每日必须出府外,大多数时间都只在梅园和自己那间小屋之间走动,江夏第都还能看全。
“姽婳见过世子殿下。”姽婳走至梁尧身旁屈膝行礼。
先是世子赏银三万两,后有世子双倍赏银,两次赏银后姽婳在今年的花登魁风头大盛,之后几夜的表演皆名列前茅,从未落出前三,不少人已胸有成竹地肯定姽婳便是今年的花魁。
“可有把握夺得花魁?”梁尧道。
姽婳不禁一愣,抿了抿嘴声若蚊吟,“应是不难的…”
“因为我?”梁尧笑了笑。
姽婳埋着头脸蛋微微绯红,默认了世子的说法。
梁尧淡然一笑,他当然明白姽婳想说什么,但姽婳哪好意思实话实说。
说到底花登魁不过是苏州诸多青楼使来捞钱的一个噱头,拼的也不是什么才高八斗,而是那些愿意前来捧场的男人兜里的钱财,反正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到头来皆欢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