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再遇未亡人 (第1/2页)
同在不夜苏州城,衙门的八公草木与吟芳园的杯觥交杂各有别样。
世子一掷千金使姽婳拿下二轮榜首,虽说银两数目高至数万,却也无法在这园中惹得惊骇,今夜能在吟芳园较财者非官即贵,能拿出几万两助兴的大有人在,顶多也就在心中暗骂句纨绔子弟。
“折合五万两?”梁尧随意看了眼桌上的账纸,不由摇头笑道:“这钱挣得吃人啊。”
前来报账的小吏一头栽在地上,若非上头紧逼不下小吏打死也不敢来找世子殿下要银子,两手发抖地将账纸递上后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世子殿下翻脸不认一怒随手将其杀死,也不知外边是否有传世子吃人把其吓成这般。
见小吏这副模样惹得梁尧哭笑不得,“莫怕,几万两罢了,晚些我会让大年叔前去结账。”
小吏吓得满头大汗,连忙应声退下。
“尧子,五万两银子就这般没了?”澹半淮惊愕道。
要知这花登魁才刚刚开始,往后连着还有半月时日,一次两次无所谓,这要次次这般捧着姽婳,那不得花上个几十百万两?
梁尧接过赵雪见递来的黑杜酒小饮一口,这才笑道:“哪能呢?老梁不得把我逐出家门。”
一旁的姽婳从始至终低垂着头,自然也听得银两数目,其实早在小吏来前姽婳大致就能猜到银两的数目,加上此前的三万两,小民百姓半辈子都不一定能瞧见一万两银子,花登魁这才开始世子就为自己花了八万两银子,就算以身相许自己也远远不足这般多的银子呀!不对,自己何德何能就能以身相许于世子殿下,做牛做马怕都难…
“马上下轮抚琴了。”梁尧看了看姽婳,其心里所想大致也能猜个七七八八,“莫觉得心里过意不去,你不欠我什么。”
“姽婳…”姽婳一时语塞,不知该怎么接世子这话,自己何德何能可与八万两银子相比?
“八万两与参政知事、中书舍人、布政使相比,微不足道。”梁尧道。
姽婳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此时脑中一片空白不知该如何是好,朝梁尧、澹半淮屈膝行礼后灰溜溜下了楼。
虽说世子一掷千金惹得众人议论纷纷,但往年的花登魁这般场面亦有不少,若放在最后几日的重头戏上,几万两银子也不算多。
园中有眼尖者瞧见议得沸沸扬扬的姽婳现身顿时高呼出声,一群汉子似饿狼夺食般一拥而上,深怕慢了被堵在外头似的。这样的场面在吟芳园中早已是见怪不怪,大富大贵阁中座,园中走动的大多是江湖上五花八门的侠客,更有不远万里慕名而来的游侠,此些人鱼龙混杂无奇不有,那点心思大伙心照不宣。
好在有大年护在姽婳左右,大年一袭朴素黄袍负手挺立,未曾出言叱喝也未动手,仅是剑眉稍稍一皱,一股不容侵犯的气息霎时迸出,围上前的汉子皆是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深知这人武功深不可测,愣是无人敢再动揩油的心思。
“姽婳谢过大年叔。”姽婳朝大年轻声道,说罢走上岩台跪坐在琴前,两手轻轻放于琴弦之上。
园中那幕世子尽收眼底,扭头问道:“半淮,你可瞧得出大年叔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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