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〇章 授渔不授鱼 (第2/2页)
陈挫的性子南延王再了解不过,以往虎头虎脑地登门那铁定得耸肩愁脸地被赶走,怎么说也是堂堂四面威风的一地王侯,在这文弱书生面前愣是涨不起半点气势,好在陈挫的事少有人知,若是传出去可得成大笑柄。
“蔺长生,伥隼。”梁沼面容严肃,缓缓吐出。
陈挫沉默片刻,皱眉道:“史圣?非但史圣。伥隼?仅是伥隼。”
“先生何出此言?”梁沼沉道。
陈挫长长吐息,“蔺长生知江湖,明庙堂。”
“如此说来,伥隼当贤?”梁沼问。
陈挫不假思索道:“当贤当赘,一看如何用,二看如何应。”
“先生觉得…蔺长生会否授其降龙术?”梁沼皱眉。
陈挫缓缓摇头,笑道:“抬龙、降龙本就同根,史圣非只授渔不授鱼之师。”
“只授渔不授鱼?”梁沼似懂非懂。
陈挫并未作解,问道:“李清书主张如何?”
“李先生主贤。”
“好。”陈挫笑了笑,“本还有些拿捏不定,如此一来,老夫主赘。”
听得此话南延王一脸惊愕,这等大事你竟还意气用事?心中汗颜不止,一时不知该如何答话。
“若无他言,老夫亦主赘。”陈挫静道,似早猜到梁沼心里所想般。
南延王叹息,“为何?”
“因为那是他的弟子。”陈挫理所当然道。
南延王想了想,“先生觉得尧子会如何做?”
“会用。”
南延王再叹息,“为何?”
“因为那是老夫的弟子。”陈挫再理所当然道。
南延王挑了挑眉,一时语塞。
……
苏州城,衙门。
参政知事康伯德瘫坐在太师椅上,身躯占满整椅往上顶着颗肥硕脑袋,乍一看像极肉坨。今夜案系非同小可,康晁派大数官员皆闻讯从各处赶来,堂中大大小小数十官员站满,皆是一副侃然正色,康伯德身旁坐着副枢密使晁昌,晁昌年事已高体显薄弱,鬓发斑白间却内敛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二人身前一具横尸,正是康和厚。
“死于何人之手?”康伯德冷声道,两眼内陷,更显阴深。
“这…一时还未查清。”按察使朱景明支支吾吾道,此时战战兢兢地立在晁昌身后,早已汗浸满背,多日奔波面容憔悴却丝毫不敢打浑,心中一时五味杂陈。
今夜结案,说坏的话却已找回康和厚,说好呢这又是具死尸,虽说可确认是康和厚无疑,但康伯德生性多疑,加之此事本就多有蹊跷,这等关头寻回一具死尸相当于事了于此,以康伯德的秉性,指不定会怀疑康和厚的死与其有关,朱景明上下不是,有些不知所措。
要说今夜众人本该为了解此桩心结松口气才是,但今夜所到之人哪有人真能松口气,堂中多数人追随康晁多年,今夜堂中虽结了近日的大案,但同时,亦是判康伯德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