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淡茶劣酒尧之幸 (第1/2页)
“你…你…”康和厚一时语塞,手按着刀眼中略带疑惑,难道这世子寻仇来了?
“不认得我了?亦或说还想杀我?”
康和厚被梁尧当头一喝才回神,这才想起这位可是江南世子,按察使朱景明见了都要毕恭毕敬的人物,心里大喊糟糕,赶忙跪下磕头求饶:“卑职不敢,是卑职有眼无珠未识得世子殿下,恳请世子殿下饶命。”
此前天中送的书信所讲就是关于康和厚,从中得知这位康捕头私下揽着两家赌坊,不敢太过声张夜中得自己过来守着,这事想必往上的康晁派人物都知道,但这其中油水不大,且不算大事索性也都睁一眼闭一眼,梁尧顺着消息来到此处寻人。
坊中貔貅李与六拐子争闹一事梁尧也看在眼中,以梁尧的眼力当然看得穿貔貅李那点伎俩,也知晓其做了些见不得人的手脚,但赌一行不就是如此,十赌九输并非空口说,当然这貔貅李也不可能敢独吞,怎么也会拿出几成孝敬康和厚,总而言之这种事大家都是心照不宣,共赢万岁。
二人随意入了一家茶肆,康和厚本先急张拘诸汗不敢出,主要是不了解这位世子的秉性,万一此人心胸狭隘眦睚必报还对自己那日一事怀恨在心的话,此间来恐怕就是要刻意刁难自己,小命保不保得住还得两说。
“莫怕,我此间来并非是来寻你麻烦。”梁尧拿起茶杯低头闻了闻,随后摇摇头放回桌上,缓缓抬头看向康和厚,“我是来帮你的。”
这几日康和厚可不算安宁,姽婳失踪使得康和厚与其父康伯民彻夜难眠,不知自家暗中通徐一事是否真的走漏,可以说是提着心头数日子,梁尧无头无尾来一句帮你更让康和厚忐忑不安,慌忙说道:“卑职愚钝,不知世子殿下所讲何事,还请世子殿下明示。”
梁尧手指缓缓搓着杯沿,想了想后一脸可惜地摇头道:“啧啧,你也算苏州才子,却是命运捉弄,心系女子一个被纨绔无能的堂弟抢了,另一个还被老奸巨猾的伯父占了,过些日子那康和豫就要与陈苘芷成亲,想想真不是滋味。”
“不知世子殿下所为何意?”康和厚被一顿冷嘲热讽得满面涨红,微微股了股腮帮硬声问道。
梁尧挥挥手示意其过来坐下,淡淡道:“你康家通徐通孔我不管,你们斗你们的,我就是看着你被如此欺辱,令尊屈居人下不敢出声助你与一纨绔相争有些可惜,且不说有不有人助你,你康和厚真就甘心如此拱手相让?”
“不知…卑职何德何能可得世子殿下一臂之力?”康和厚还是有些脑子,首先想到的还是梁尧为何要帮自己?
“不瞒你说康和豫此前与我有过节,他身边那位袖里刀雍鸿温就是半淮所杀,相比之下我助你辱他岂不更佳?”
康和厚心中一惊,原来如此,怪不得那日咏元楼一事被压得那般紧,别说是他,就连按察使朱景明都不敢细查其中,只可打听到是实力超群的侠客出手相救,康和厚本还对梁尧此番说辞半信半疑,但将这世子挑的两起矛盾结合思索,倒也在理了。
两次出手所帮皆是不相谋面的平民百姓,想来这位自幼足不出户的世子也就一心善小生,喜这般行侠仗义出风头之事,再之又心高气傲不容人犯,对那日康和豫的行事作风极为不适,就有这般想动点手脚寻那康和豫麻烦的想法生出,原来也不过如此,康和厚想罢赶忙敬道:“卑职斗胆一问,不知世子殿下如何助卑职?”
“前些日子你常常让人暗中打听那易水庄的封香,所为何事你我都心知肚明,但那般小人贬告之为恐只会使陈苘芷对你心生厌恶。”梁尧淡淡说道,“且近几日你的人应是查不到那封香的行踪了,所述无误吧?”
康和厚骤然大冒冷汗,一时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心中惊讶不已,随后只得点点头。
“此来不求你盲眼信我,大可回府与你那父亲相议,我知封香身在何处,告诉你也无妨,此女已死,死于康和豫之手。”梁尧两眸古井无波地说道,“回去告知你那无能的老父,想必他会劝你说眼下家中事发,情急之下应先想方设法将通徐一事嫁祸到布政使翁杭头上,让你莫要在此时轻信于我节外生枝,倘若不信你大可回去问问。”
康和厚此刻早已坐不住,站起躬身低头静听,一身衣袍被汗水浸湿,沉默片刻才敢低声说道:“卑职绝不与他人透露半句,但…此中牵扯事系却是非卑职一人可行。”
“我知的,想必你心中对你父亲与翁杭之争也没底吧?假使你我相助,倒还余些悬念。”梁尧淡然一笑,“庙堂之争,非死即生,莫要再自欺欺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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