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黑影咏夜月 (第2/2页)
良久才伸出手指敲了敲桌面,然后闭着眼睛强制自己缓声说道:“本公子最后与你说一次,任封香你听好了,本公子与陈苘芷这门亲事绝不能黄,往上牵扯到的东西不是你一介风尘女子所能懂,如果因你此事毁了,且不说阿爹杀不杀你,本公子定被扒成皮,后果不堪设想!”
“还真是。”此话一出梁尧所疑正中,心中缓缓盘算,嘴角不由微微上扬。
封香本是抽抽嗒嗒地小声哭着,听得康和豫此话说完吸了吸鼻子哽咽道:“那…那能不能…能不能不要一年那么久,一年…一年我们的孩子都…都出生了。”
康和豫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压下倒腾而上的恼怒说道:“封香,你且乖乖在此忍耐一年,就一年都不可?此地已被梁王府征收,不会有人敢到此搜寻,你在此安安静静待一年,一年后本公子定娶你过门,就这点要求你都不肯吗?”
“妾身…妾身待在…待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也…也不是不可以,但…但您能不能…能不能让妾身参加腊月的花…花登魁。”封香一抽一搭地说着,两眼泪汪汪地望向康和豫,眼中尽是恳求。
“本公子最后再与你说一次,此事绝不能再讲!”康和豫有些恼羞成怒,险些又要发作,朝封香嘶声大吼,“且不去管你会不会扰乱本公子与陈苘芷的婚事,再助你得了花魁你那般显眼,然后又突然消失,你让本公子如何与世人说?莫要再对花登魁有半分想法!”
“可…可…”封香说着说着,像是被戳了痛处又是泪如泉涌放声大哭起来。
要说也是,封香一介商女,对此攀名比姓的东西在意万分那是在所难免,毕竟对她而言这东西便是身份贵贱的象征,亦或者说是所有商女争宠的唯一支柱,倘若没有显赫名声,怕那康和豫也不会对她青睐有加。
九流歌舞这东西又现实的很,本就是不谈感情的愿打愿挨,你常常在人们眼前晃动把人讨喜了自然能记你一阵子好,且这东西从不缺佼者,你前脚一挪就有人后脚补上,久而久之自然淡出视线,再有谈到至多也就是摇摇头感慨一番,哪还有人去念着好坏。
一听封香大哭康和豫就大动肝火,张了张嘴就是说不出话来,用力一掌拍在石桌上,本就红肿的手掌这么一拍那是好一番绞痛,霎时缩手站起不停地晃着,待得阵痛缓些才指向封香大吼道:“你可给本公子听好了,且不说要娶的是堂堂正二品大官都指挥使陈翰庭的小女陈苘芷,即使不是她,那也轮不到你任封香一介青楼女子,你我本就门不当户不对,再之你还是风尘中人,你让阿爹如何允?”
“给你吃好供你睡好,让你在此安安生生静待一年替本公子把孩子生下来,就如此简单的事你都不肯。”康和豫越说越气,“还想着花登魁欲惹人怜爱,真是不知羞!”
“那…那还不是因为公子不让妾身入康府吗!”封香痛哭流涕,尖声应了句。
“不入康府你就活不了?本公子就跟你实讲了,你不将孩子生出阿爹也不可能让你进门,没了这个孩子,你任封香算甚就想攀我康府?你再如此蛮不讲理,休怪本公子不讲情面!”
兔子还有三分兽性,女子听其如此贬低自己,也是赫然而怒,抬头瞪着双眼撕声道:“康和豫你莫要太欺人,我怀了你的骨肉,你还能将我杀了不成?”
康和豫见其顶撞,一时自觉失了颜面,更是冲冠眦裂,面目狰狞怒瞪封香,起手又是奋力一掌抽在封香脸上,将其打翻在地。
“打,你倒是将人打死,与肚子里的骨肉一齐打死!”封香一手撑地一手捂着脸,红着眼泪流满面尖声叫道。
见其出言挑衅,康和豫怒火冲天,往前又是一把抓住封香的头发将其揪起,面目狰狞如暴怒的野兽般,两眼愤恨地瞪着封香冷道:“任封香你不想死就莫要再出言激人,就你肚子里的东西,还真不好说是谁的。”
“呵,东西?这时你说这等话,你更似禽兽不如的东西。”封香毫不畏惧地看着康和豫,泪痕斑斑嘴中牙齿咬得直发颤,已是哭得面无血色,眼中满含凄凉,不知哪来的力气猛然一掌拍在康和豫脸上,“算我封香瞎了眼!”
这一扇可把康和豫打得愣了半饷,站起身两眼愤恨布满血丝,整个人已是气得发颤,竟是露出一丝狞笑:“好,好,好,我康和豫长这么大,阿爹都不曾骂一句,今日倒是被一个娼女给打了,既然你不念好,那就休怪本公子无情!”
说完像是疯了一般大吼一声,面目狰狞地朝前一脚狠狠踹在封香脸上,还未等封香反应过来又是一脚重重踩下。
一下、两下、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