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康家庙堂戏 (第1/2页)
梁尧捧着两本刀谱回了江夏第,唤来婢女赵雪见,二人入梅园中,梁尧随意坐着便翻开《甲青》仔细研究。赵雪见则先是为世子取来碧螺春,静静地在一旁煮茶,待茶香溢满梅园时提壶为世子沏上一盏后静静坐在一旁。
世子看书,婢女看世子。
甲青刀法虽只算中上流,但就梁尧目前的一品境界去观,想要摸清其中确实不易,这才看了一个时辰便开始冒冷汗,豆大汗珠缓缓流过眉头,赵雪见唤人拿来瓷盆及毛巾,不时便轻轻为世子擦拭一番,手法显得娴熟老练,此行为似乎二人都早已习惯,都未曾开口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
数个时辰后,梁尧依旧皱眉观着刀谱,一纸一纸去悟,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去推演,这时刀谱已翻了有三分之二,不难看出梁尧已快达极限,此时全身已被汗水浸透,赵雪见不停地为其擦拭,又熟练地洗拧毛巾,再替世子擦拭,反复循环。
二人就如此坐着,已快旁晚时分,梁尧此时缓慢翻书的手已有些颤抖,眼看着仅剩最后一纸薄页,却好似重如泰岳般如何也翻不动,赵雪见静静坐在一旁,眉心微蹙显得有些忧虑,两眸含满心疼之意,手中毛巾不停地洗、拧、擦。
又是半个时辰过去,太阳已抵山头,那页薄纸才轻轻翻转,梁尧缓缓将刀谱合上,突然“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这才扭头看向一旁的赵雪见,伸手揉了揉赵雪见那头被汗浸得湿透的发丝,笑道:“傻丫头。”
赵雪见咬着嘴唇,眼中有充盈的泪光荡漾,似乎在下一秒就会滑落,然而她却只是悠悠一笑,又将泪水吞回眼眶,弹指可破的白皙脸蛋顿时舒展开来,两眼笑成月牙状,眼泪趁此偷偷从眼角滑落。
“哭什么,我好着呢。”梁尧见其这般模样,又捏了捏赵雪见的俏鼻轻声笑道。
赵雪见也不矫情,皱皱鼻子伸手擦去梁尧嘴角的血迹,柔声道:“世子能不能不再这样看书了。”
梁尧自幼记忆超群,看书多可过目不忘,还不单仅是记下那么简单,脑中还会迅速去推演思考,且一观就很难中止,半途而废会使脑袋受到很长一段时间的阵痛,所以其观书学术常常都近乎着火入魔,这般当然也不算好,梁尧也会受到一定反噬,好似今日吐血的状况也已不是一次两次,在往前梁尧每次超量观书全身都会不停冒冷汗甚至是颤抖,更至吐血。
如果不及时用温热的毛巾去擦拭汗水梁尧夜中就会生病,所以每次梁尧如此观书赵雪见便会静静候在一旁,手法这般娴熟便是多次练来的。
“习惯了,我如今身体也比以往要好数倍。”梁尧淡然一笑,两眼却是不由上下打量,“越来越虎了。”
此话一出气氛顿时就变成另种味道,赵雪见一直为梁尧擦拭,一连数个时辰下来自己自然也是全身被汗水打湿,但是从始至终都未曾在意,全数心思都在世子身上,深怕有半点疏忽而使得世子生病,这时梁尧一提,赵雪见低头一瞧才发现,顿时满面绯红,如此一来更是无形中散发出一股别样风情。
赵雪见今日内着一套素白薄纱衣,外套一件短腰翠袖衫,如今汗水浸透贴连着肌肤,娇躯型格尽显无疑,梁尧又近在咫尺,如此打量下来,这半明半透更是一番滋味。
“不逗你了,唤人放水。”梁尧挑了挑眉,如此美色当前腹中不禁传来一股热流,赶忙站起身舒展筋骨。
赵雪见退去备水,梁尧则随手摘来一支梅枝,脑中将今日所看的甲青刀谱缓缓回放,两眼微闭凝神,随着脑中所思而动。
梁尧手握梅枝,手劲猛然迸发而出,一连数十息,以劈砍为主,斩抬为辅上百次大力挥出,最后手腕一转拼尽全力往前抬斩,眉头一皱,霎时掌中猛然一缩将梅枝劲道收住,缓缓睁开眼,梅枝离赵雪见的颚间仅差分毫。
两人就这么对视了好一会儿,赵雪见歉然一笑,倒先开了口:“水备好了,世子快去沐浴,不然会着凉的。”
“也不知躲,划破了脸怎办?”梁尧这才随意将手中梅枝折断,嘴中轻声责骂一句,
“世子不会伤奴婢的。”赵雪见眯着眼睛缩了缩脖子,吐了吐舌尖轻声说道,嗓音柔软,仿佛润入心田。
梁尧没好气地刮了一眼,两人一同入屋,转了两个门到了东院,说是院其实当中不过是个一尺有余的温池,池两旁花草悉疏参差不齐,赵雪见替世子更衣,随后梁尧赤着身子走入池中,赵雪见则缓缓退至一旁等候,如此画面二人早已习以为常,未觉得有半分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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