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江南寡仙子(三) (第2/2页)
想来此中,不简单。
水官稍作回想,说道:“夜中臣还见另一批人,与此些徐派鹰犬相当,被常元甲劫杀。”
“甲青刀客常元甲。”梁尧沉思默念,示意水官退下。
甲青刀客常元甲,境入尊气,善使一手甲青刀技,凭此在江湖成就不小名气,被康伯德收作贴身护卫多年。
静思许久,梁尧不由自主笑道:“本是蜻蜓一点水,不曾想水中蛟龙盘踞。”
“世子又在说些什么?”赵雪见扭头问道。
梁尧站起打了个懒腰,随手摸了摸赵雪见的乌发,笑道:“垂钓江鲤,走,更衣沐浴。”
话音刚落像是想起了什么来,摁住赵雪见的脑袋不让其站起,正色道:“我自己去即可,你且休息去。”
话落人留影。
……
苏州,参知政事康伯德府上。
康伯德与晁昌对坐品茶,康伯德望着空中明月,缓缓道:“逮到孔派鹰犬,孔嘉赐想是要坐不住了。”
“唉,本官竟未曾想到会是孔嘉赐。”晁昌叹声道。
晁昌年近半百两鬓斑白,穿着紫常服腰间别金鱼袋,头戴幞头脚穿革履。
康伯德缓缓晃动手中茶水,沉声道:“啧,为何总觉得此事蹊跷万分,晁兄所说应是那徐派才对罢?”
“暗棋所传是自徐派来。”晁昌颔首沉思,“那徐鸿祯或是要…瞒天过海?”
两人心中一惊,相互对视眼中都有几分猜疑。
“如此也是不曾想错,徐鸿祯欲用此法引我康晁与那孔派相残,再坐收渔翁,倒也不是不有可能。”晁昌缓缓说道。
“清乐楼来信,姽婳已被贵人接走。”康伯德说道,“以本官看来,更像是孔嘉赐从中做鬼。”
晁昌两袖一抖,冷哼道:“好一个孔知院,哼。”
“哈哈哈,晁知院与之不分轩轾。”
……
苏州,枢密使孔嘉赐府上。
孔嘉赐一袭紫金纹袍,脸色焦黄两腮微陷,尖颚向前探出,披头散发在厅中来回踱步,眉头紧皱叹声道:“方寸已乱。”
一旁有人低头沉默,心神不定。
“这康伯德想是查得些许毛脚,近日才会日日游戏清乐楼中,不当让人去的呀。”孔嘉赐焦心如焚,“徐派走卒可在?”
“小的到时暗巷已空无一人。”
孔嘉赐眸中悔青,前些日子康伯德设宴清乐楼就让他觉得心生不安,好似这康伯德已嗅出点腥味来。
那康伯德连日往清乐楼,前几日孔嘉赐不敢派人前去,怕的就是被人阻杀,直到今夜见风声渐低才让几些鹰犬前往,没想到还是死了。
“得谋些动作,莫要让孔派人被查来。”孔嘉赐思索着,“你来,如此…”
……
苏州,中书门下平章事徐鸿祯府上。
“你所言是真?”徐鸿祯火烧眉毛,“如此说来康伯德早知当中有猫腻?”
“不好讲,这康伯德奸猾得很。”一旁一位穿着相当的人沉思片刻才回道。
签书院事丁成文,官居正二品,枢密院除正副枢密使外大权高官,设此亦可说借力鼎衡枢密使,凡边防军旅之常务,与三省分班禀奏。
徐鸿祯两手相拢,沉声问道:“丁院事,此事依你看,当如何做?”
“我等最初以这姽婳作轴是因何?”丁成文笑里藏刀。
一语点醒,徐鸿祯抚须笑道:“姽婳原属翁杭府中,此中一撇,得以保下府内知己。”
如此说来,徐鸿祯对此事早有深谋,想来那布政使翁杭要成替罪羊羔了。
今夜,苏州城中暗流涌动。
……
翌日,梁尧早早醒了床,刚出江夏第巧遇澹半淮,询问其何去。
“师傅让我往东边走一趟。”澹半淮答道。
梁尧接着道:“可是为了武登演?”
武登演每年年后都会举行,如今已快十一月,也是开始筹备当中。
武登演算是兵家百将除了带兵打仗外,少有的切磋演艺,每每皆让江南八营争得面红耳赤,谁人营中夺得武状元,那走起路都是威风凛凛压四座的。
澹半淮点了点头答:“师傅让我也前去凑凑热闹,这不,刚回来没几天就把我往军里赶,适应适应军中生活。”
“那不是欺负人嘛。”梁尧打趣道,“他们怎么可能打得过你。”
澹半淮挥手止住,说道:“师傅说今年武登演不少悍将,我未必能胜之。”
武登演常年有能人辈出,澹半淮此话倒也未必就全然为谦虚之词。
“何时归?”
“快则半月,迟则年前。”澹半淮笑道,“打完我就回来了。”
“哦?那可就有点意思了。”梁尧问道。
澹半淮眼中略带炽热,笑道:“是有点意思。”
随后二人分别,梁尧朝苏州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