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江南亦江湖 (第2/2页)

话语间抽出腰间佩刀，两眼怒瞪，正要一刀砍下去，可一使劲竟发现手中刀已不知所踪。
　　
　　众目睽睽下，刀就这般消失了。
　　
　　“哈哈哈，老天有眼，呸。”见此景秦彪心中大快。
　　
　　那捕快左搜右寻愣是找不着，还得了秦彪笑话，顿时怒火大烧，一把抽出一旁捕快腰间佩刀，朝秦彪猛劲砍去。
　　
　　刀又没了。
　　
　　“到底是何人在搞鬼？有种出来！”捕快此时已是火冒三丈，朝四周大吼道。
　　
　　梁尧三人在众目睽睽下，缓缓从人群中走出，见那捕快瞪圆双眼，梁尧淡淡道：“你瞪我做甚，我可没那本事。”
　　
　　“那你为何站出来，找死吗？”
　　
　　梁尧眉头一皱，冷道：“来，且杀着看看？”
　　
　　“老子康和厚信了你的邪！”那捕快气得面目狰狞，又抽一刀朝梁尧砍来。
　　
　　“报——朱臬台到！”
　　
　　苏州按察使司朱景明，从二品官位，掌苏州刑名按劾，亦是直监捕快。
　　
　　听得有人高报朱臬台，那捕快脑门才醒来，作砍势的刀也是收回。
　　
　　人群散出一条道，朱景明一马当先，随后数十官兵涌入，将梁尧数人围在其中。
　　
　　十数捕快纷纷行礼，朱景明下马二话不说一脚将那康和厚踹翻，随后朝梁尧三人作揖恭敬道：“卑职朱景明，见过世子爷，见过澹小王爷。”
　　
　　梁尧颔首问道：“何人报官让你捉此人？”
　　
　　朱景明听得心中不禁打个寒颤，沉声答：“回禀世子，昨日夜中有人擂鼓报案，说此人卖其腐猪肉，使得一家老小上吐下泻。”
　　
　　“所以…就气势汹汹来了十数人？”梁尧冷笑道，“捕快如今都可先斩后奏了？”
　　
　　朱景明头冒大汗，一时有些语塞，赶忙躬身垂头道：“是卑职失职，还请世子饶恕。”
　　
　　“好，此事还望朱臬台明察秋毫。”梁尧顿了顿又道，“洞察其奸。”
　　
　　“卑职定当严查。”朱景明躬身回道，殊不知其官袍中早已大汗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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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了是非之地，三人又赏街许久，这才入了一家粥铺，抬头一看，大年正在里间朝三人颔首致意。
　　
　　四人围座一桌，唤小二来要了粥，梁尧问道：“大年叔，你是何时看出其中弊端的？”
　　
　　原来，此前将那捕快佩刀抽走者是大年，唤来按察使朱景明者，亦是大年。
　　
　　梁尧本是无意去干涉衙门办案，但是大年暗中传音，告知梁尧此事蹊跷，三人才出手相拦。
　　
　　大年捋着山羊胡笑答：“巧是昨日公子所托，老拙才从中查知此事猫腻。”
　　
　　随后大年将来龙去脉说来。
　　
　　康伯德看上了清乐楼的歌伎姽婳，一连多日入楼点名姽婳作伴，几日前康伯德在清乐楼中设宴款待贵客。
　　
　　宴中唤姽婳前来作乐造趣，见众人兴致大起，康伯德问此女如何，有几人出言逢迎，最后说离了调。
　　
　　姽婳本是卖艺不卖身的歌伎，其身倒也还算干净，康伯德便出言调戏可愿随其回府，到康府做妾，此话一出众人哄说。
　　
　　“姽婳姑娘能在楼中拿得魁首不单单靠艺技，为人处事也颇为不错。”大年接着道，“并未当场拒绝使得康伯德失了颜面，而是圆说权当康伯德拿自己作个笑话。”
　　
　　那日之后康伯德对姽婳更是青睐有加，每日到楼中听曲闲谈，不止数次提出要将姽婳纳为妾，可姽婳所答皆是含糊其词。
　　
　　最后那康伯德失了耐性，直声逼问姽婳，姽婳只得直言拒绝，也是因此，康伯德便使此阴手陷害姽婳的胞弟，逼其作妾。
　　
　　“此人行事为何如此目中无人？”澹半淮皱眉道。
　　
　　梁尧笑答：“正二品高官，能动者为扶其上位者，亦或孔、徐二派，可此不过是纳妾小事，你想如何？”
　　
　　“是呐，这康伯德深知此点，当下在苏州逍遥得很。”大年捏着山羊毛，皱眉说。
　　
　　“秦彪一事我等挡下，那康伯德为了颜面，想来也不会就此善罢甘休。”梁尧道，“半淮，你说此人接下来会如何？”
　　
　　正二品大官，如果连一歌伎都无法收服，那确实得惹出大笑话了。
　　
　　澹半淮脑中稍作思索，答道：“此人仕脉根深，且稳捉爹不会因如此小事与其不是，凭其秉性所看，不可能就为了你这一拦而不再有动作。”
　　
　　“说得对。”梁尧眼中闪过一丝趣劲，又朝一旁赵雪见道，“剑南春备着，我晚些回院里取。”
　　
　　“世子何去？”
　　
　　“见见别样江湖。”
　　
　　“如此陈先生会不悦的。”赵雪见秀眉微皱，两眼汪汪注视梁尧。
　　
　　“你可真快比大年叔能说了。”梁尧笑骂一声。
　　
　　“奴婢不敢，大年叔是真能说的。”
　　
　　四人面面相觑，随之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