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生逢乱世当济世(三) (第2/2页)
几个走狗撸起袖子,耻笑道:“不知死活,康公子的话都敢不从。”
那说书先生已被吓倒在地,汗如雨下神色仓皇,口中不停求饶。
“晚了!”为首那走狗大喝,一拳照着说书先生的脸挥去。
那走狗原想着自己这一算定能把那说书先生打个鼻青脸肿,搞不好还能得康公子半点赏。
可谁知这拳还没砸到说书先生脸上,自己脸上倒是先被人一拳照上,眼前一黑即倒飞而出,连撞两桌才停下。
其余几个走狗面目狰狞,常办这事自然也是碰到过一些自持侠义出手相助的小角色,几人扑向澹半淮。
这几个走狗莫约就一二品实力,在澹半淮眼里与小鱼小虾等同,一拳一个全数挥飞,随即双手负背,一袭白袍挺立如松,淡淡道:“出手伤一说书老人就是不对了。”
康和豫见状怒气冲天,指着澹半淮跳脚大吼道:“你又是何人,竟敢拦我康和豫行事!”
澹半淮泉乡比武多年,就要开口报出名号,此时梁尧已缓缓行来,伸手止住澹半淮,上下打量了一番这康和豫,才随口道:“江湖小人物,不值一提。”
梁尧自幼生活在古城中,常日待在两位师傅身边学术,本就少有出府,陈挫更是明令梁尧不可与这些个纨绔公子混在一起,与这康和豫等人自然也是素未谋面。
“哟呵,江湖小人物?”这可把康和豫弄得怒极生笑,对身旁其余走狗笑话起来,“来,卸一条胳膊一百两,腿二百两,给这位小人物长点见识。”
“你又是哪家崽?上来就要卸我胳膊。”这使得梁尧想起了当喽啰时的生活,一言不合就是拔刀相助,操着口土匪话回道。
一众走狗哪里会等梁尧废话,听得有银子挣一个个还想甚,扑了上来。
梁尧对上五品都不落下风,这些个走狗自然也是不经打,可相比于澹半淮的不屑,梁尧可就要凶残许多。
头个冲来的走狗最是可怜,梁尧腿一侧躲过那人挥来的拳头,随之右臂一甩,沉力肘向那人下颚,牙齿相撞瞬间碎了数颗,由此可见梁尧下手之重。
这还未完,随后右臂扶住使其不倒,左膝猛然抬起重击腹部,右臂顺之用力一摆,将此人整个空翻一圈,接着又是一脚踏出,巧中天灵盖。
几息前还生龙活虎的走狗,一命呜呼。
“来,来几个我杀几个。”梁尧嘴角微微上扬,两眸寒光刺向康和豫,“无一例外。”
梁尧出手如此狠辣,其余走狗就算是被银子晃昏了脑袋,可小命要紧,哪还敢上前。
康和豫不怒反笑,狞笑道:“好一个小人物,我康和豫可是有些年未碰见如此热闹的事了。”
说完示意身边的老者出手,此人穿着朴素,虽是满脸皱纹,可两眼却是阴暗如蛇,颇有几分藏不住的气势,主子喊了,自然是得照做。
“完了完了!”一旁看热闹的民众有人低声喊着,“这老人可是个高手,又有俩好汉要夭折了。”
梁尧见老者气势不凡,揶揄道:“不打了不打了。”
那老者冷哼一声,鼻气吹得胡子炸起,不知何时已至梁尧身前,正要一掌呼在梁尧脸上。
澹半淮自然出手挡下,几息较量下自然也看出了这老人的实力,猛劲一推将老人打退数米,双手负于身后淡笑道:“袖里藏刀?有点意思。”
听得袖里藏刀四字,梁尧思索一番说道:“赏人雍鸿温?江湖称袖里刀,二十年前入赏厂为赏人,三年前被人重金买命,还以为你躺桥了,原来是藏在康府大院做走狗。”
袖里刀雍鸿温,赏人可不受江湖人喜欢,也算颇有恶名,几年前得罪了大人物被人买命,想是寄于康伯德府下才未死。
雍鸿温听得姓名被报,脸色变得凝重几分,冷哼一声便朝澹半淮掠去,两袖微抖,腕下两把匕首露出,这阵势想是要杀人灭口了。
澹半淮不退反迎,梁尧拿他与那剑痴相比是有其理的,此子也是沉迷比武,在泉乡几乎是日日与人切磋,最后使得许多长老都下山远游。
虽说此时澹半淮手中并无兵刃,但正面对上雍鸿温犹有大势,毕竟这雍鸿温本先是个赏人,那是个收钱暗中行刺的勾当。
澹半淮一拳可将木桌打得粉碎,这猛劲自然也不是那雍鸿温所能挡得住的,接连几拳打出,硬是将雍鸿温肋骨砸断数根。
梁尧见澹半淮扭头看来,自然知晓所为何事,说道:“无一例外。”
雍鸿温听得心中一寒,此时才知这二人定有大来头,不过为时已晚。
“大人饶命。”雍鸿温手中匕首本想拼命挡着,开口求饶。
“不饶。”梁尧摇头说道,“大年叔说,行走江湖得讲道理,彼时你不饶我,此时我不饶你,理应如此。”